剪秋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道:“回娘娘,自打祺贵人入宫后,昭小主除了每日晨昏定省,确实……不曾像从前那般,时常来景仁宫陪伴娘娘了。
奴婢斗胆直言,祺贵人似乎……很看不上昭小主,每每在景仁宫里见到面,言语间总要冷嘲热讽几句。
娘娘近来又对祺贵人更亲厚些,时常留她说话……昭小主许是以为那些话是娘娘默许甚至授意的,心里头……有些伤心了。
不过娘娘放心,昭小主对娘娘一向敬重有加,只要娘娘肯哄一哄她,解释清楚,昭小主知道了娘娘的心意从未改变,想必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宜修听着,眉头却蹙了起来,心底因计划顺利而生的愉悦消散了些,声音微冷,不悦地道:
“她能有今日,固然有她自己的本事,可若非本宫当初提携,她一个出身汉军旗,家世不显的低位秀女,焉能如此顺利地走到嫔位?
若她因着旁人的几句闲言碎语,就对本宫心生怨怼不满,那就是她的过错了,难道还要本宫这个皇后,去迁就她不成?”
剪秋跟在宜修身边多年,对她的心思岂会看不明白?
娘娘这分明是既觉得被冷落、心里不舒坦,又拉不下脸来主动示好,可潜意识里又惦记着昭嫔往日陪伴时的贴心,希望她能一如既往地亲近、依赖自己。
这种矛盾的心理,剪秋看得清楚,却不敢再深劝,生怕再触怒主子,只能应和道:
“是,娘娘,昭小主是懂得感恩的人,必定能体谅娘娘的苦衷与不易的,许是近日天寒,昭小主体弱,在延禧宫将养着,等过些时日,身子好了,就会来给娘娘请安了。”
宜修没有再说话,凤辇在景仁宫门前停下,剪秋搀扶她下辇,守门的太监宫女们齐齐跪倒请安。
刚踏入正殿,今日轮值的奶娘便抱着裹在杏黄色锦缎襁褓中的弘暄迎了上来,屈膝行礼,“给皇后娘娘请安。”
宜修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弘暄红扑扑的小脸上,神色柔和了些,“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哄弘暄睡觉?”
奶娘面露难色,“回娘娘,六阿哥许是白日睡得多了,这会儿精神头足,又或许是想念娘娘了,奴婢怎么哄他都不肯闭眼,一直咿咿呀呀的,只好来请娘娘拿个主意。”
宜修伸手,从奶娘怀中接过弘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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