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声,安陵容感受着身旁传来令人无比安心的温暖气息,不知不觉间,竟也沉沉睡了过去。
等刘恒拟完王令,将一应事宜交代完毕,满怀轻松地回到重华殿时,见到的便是内室榻上相依而眠的姐妹俩。
窦漪房面向外侧,睡颜恬静,安陵容则侧身向着她,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姐姐的被角上,姿态是全然的信赖与守护。
刘恒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头微软,又有些无奈,他不便上前打扰,可又舍不得离窦漪房太远,最终只得在外殿的软榻上勉强对付了一宿。
自那晚过后,身兼女医令与协理少府双重职责的安陵容便越发忙碌起来。
她日日要去少府衙署,与赵谦一同点算各家富户缴纳入库的金银与各类物资,核对账目,常常忙到深夜。
有时实在累得狠了,索性就在少府衙署内官员值夜的临时居所歇下,连重华殿都顾不得回。
幸而女医署已在她制定的规章下开始正常运转,五位女医各司其职,倒也省去了不少要操心的地方,让她能专注于筹款大事。
如此紧锣密鼓地忙了大半个月,代国都城中的富户们终于陆续将认捐的财物缴纳完毕,所有款项物资均已登记造册。
安陵容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册子,长长舒了一口气,从明日起,总算可以稍稍松快些了。
这日下值时分,赵谦和已由御府令擢升为少府丞的张荥,几乎同时从各自的案几后起身。
赵谦揉了揉发酸的腰背,脸上挂着如释重负的笑意,感叹道:“唉,累了这么多天,总算可以好好歇歇了。”
张荥对此嗤之以鼻,他如今对安陵容是心服口服,连带看赵谦也愈发不顺眼起来,“赵大人这就喊累了?聂大人一个女子连轴转了这些时日都未曾喊过半句辛苦,您这身子骨未免也太不济事了。
依我看,您若是力有不逮,不如早日向代王殿下请辞,也好退位让贤,免得耽误了少府的要务。”
赵谦被他这一通毫不客气的抢白弄得一愣,心下无奈,这张荥也不知怎么回事,以前和陈绥再怎么针锋相对,也是暗地里使绊子,现在对他就这么明目张胆地针对。
他故意板起脸,反问道:“那依张大人之见,谁能担当此任呢?难不成是你吗?”
张荥却是不接他的话茬,反而朝着还坐在案几后整理最后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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