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罕……
他还说,他时常与华妃娘娘通信,对后宫之事知之颇多,警告臣妾不许得罪娘娘,否则……否则……”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睫,怯怯地看向雍正,“夫君,臣妾不敢说,怕夫君听了生气,于龙体不安。”
雍正拉着她,让她一同坐于宽大的龙椅之上,冷声道:“他给朕受的气还少吗?如今还敢对你无礼,你说吧,朕倒要听听,他还能放出什么狂言。”
聂慎儿半推半就地坐了,身子软软地靠向他,将脸埋在他肩侧,“年大将军说,否则即便皇上不管,他也有的是手段收拾臣妾……
夫君,他当时那样凶神恶煞地瞪着臣妾,臣妾实在……实在害怕极了。”
雍正闻言,将一直捻在手中盘弄的碧玉念珠往御案上一扔,“说皇家别苑不过尔尔,堂而皇之地窥探议论朕的后宫之事,还敢当面威胁朕的妃嫔,他的手伸得未免也太长了!”
聂慎儿被扔珠串的声响吓得一抖,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雍正察觉到她的惊惧,强压下翻腾的怒火,深吸一口气,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别怕,朕不是对你,昭卿,你可信他的话?”
聂慎儿吸了吸鼻子,眼神异常坚定,“臣妾才不信呢,夫君乃九五之尊,天下之主,最是英明神武。
现在容他蹬鼻子上脸,不过是因着他还能为国征战,有些用处,礼贤下士罢了,臣妾相信,夫君定能保护好臣妾的。”
雍正被她这番话哄得长出了一口胸中郁结之气,竟觉得畅快了不少。
他拿出一方明黄缎的帕子,细致地擦了擦她的脸蛋,“既如此相信朕,那你还哭?”
聂慎儿露出几分小女儿家的羞恼来,不依道:“臣妾在自个儿家里,平白让一个外臣那般疾言厉色地教训了,心里委屈嘛……
难道受了委屈,来找夫君哭一哭,求个安慰,还不成吗?”
雍正朗声笑了起来,“朕道为何,原是昭卿故意惹朕心疼,变着法儿地与朕撒娇啊!”
他心情陡然转好,只觉得聂慎儿拿捏着性子来告状的模样当真是鲜活生动。
他仔细瞧着眼前这人,她不像皇后宜修、敬嫔那般一板一眼,恪守规矩,了无趣味。
又比富察贵人、淳常在那些只知道争宠吃醋或天真懵懂的妃嫔多了七窍玲珑心,懂得审时度势,言语也能说到他心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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