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摸孩子的头,心里对“晚衍”的印象又具体了几分。
他最终蹬车来到了村尾。远远就看到了那两间崭新的瓦房,在周围低矮的旧屋中格外显眼。院门敞开着,能听到里面传来密集而规律的“哒哒”声。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将自行车停在路边一棵老槐树下,假装休息,目光却仔细地打量着。
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柴火码放整齐,墙角堆着煤块,几只母鸡在篱笆边悠闲地刨食。晾衣绳上挂着几件刚做好的深蓝色工装,在阳光下散发着棉布特有的柔和光泽。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充满生机。
这时,一个穿着格子罩衫、梳着两条大辫子的姑娘端着个簸箕走出来,将里面的线头布屑倒进门口的垃圾筐里,动作麻利。她抬头看到周记者,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淳朴的笑容:“同志,你找谁?”
周记者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不找谁,路过,歇歇脚。你们这儿……是做什么的?听着挺热闹。”
那姑娘正是春妮,她见对方态度随和,便答道:“我们是‘晚衍’服装的,做衣服哩。”
“哦?个体户啊?生意不错吧?”周记者故作随意地搭话。
“还行!”春妮脸上带着自豪,“主要是晚晚姐手艺好,带着我们干。我们现在接省城的大订单哩!”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我们用的都是好料子,做工也仔细,可不是那糊弄人的!”
周记者点点头,状似无意地问道:“我前两天好像听说,有人说什么……布料有问题?”
春妮一听,脸上的笑容敛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污蔑后的委屈和愤怒:“那是有人胡说八道!坏我们名声!我们所有的料子都有单据,纺织厂盖了章的!不信你去看!”她指向工作间,“我们正在赶省城的活儿,每一件都检查好几遍,一点线头都不许有!”
她的反应真实而直接,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赤诚,让周记者心中的天平又倾斜了几分。
在村里转悠了大半天,周记者听到的、看到的,几乎都是一边倒的声音。村民们或许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们用最朴素的价值观判断着是非——苏晚和陆衍是带着大家过好日子的能人,而那些背后使绊子的,是“坏良心”的。
傍晚时分,周记者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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