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报的周记者来得比预想中更快。三天后的晌午,一个穿着半旧中山装、挎着帆布包、戴着眼镜的陌生面孔出现在了清河村村口。他推着一辆二八大杠,车把上挂着一个军用水壶,看起来就像个下乡办事的普通干部,没有引起任何多余的注意。
周卫国,也就是周记者,没有直接去找苏晚或陆衍,而是按照陆衍之前提供的模糊方位,慢慢蹬着自行车,看似随意地观察着这个普通的北方村庄。土坯房、柴火垛、偶尔传来的鸡鸣狗吠,一切都显得平静而寻常。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田间劳作的人们,掠过那些在自家院门口做针线活的妇人,试图从这些日常细节中捕捉到关于“晚衍”的真实信息。
他先是“路过”了王婶家。王婶正坐在院门口纳鞋底,看到生人,热情地招呼了一句:“同志,找谁啊?”
周记者停下自行车,笑着递过去一根烟:“大娘,不找谁,路过,讨碗水喝。您这村子挺安静啊。”
王婶一边起身去倒水,一边絮叨起来:“安静啥呀,前阵子可闹心哩!就村尾那家搞缝纫的,‘晚衍’,听说没?让人给冤枉了,说啥衣裳有毒!呸,丧良心的!晚丫头和衍子多实在的人,带着一帮姑娘家挣钱学手艺,招谁惹谁了?”
周记者心中一动,接过水碗,顺势问道:“哦?还有这事?那他们做的衣服真有问题?”
“有啥问题!”王婶声音拔高,带着愤慨,“我家儿媳妇就在那儿干活,料子都是衍子从县里大厂子拉回来的,好着呢!做工那叫一个细致!比供销社卖的强多了!就是有人眼红!见不得别人好!”她压低声音,“听说啊,是上头有人……”
周记者默默记下,谢过王婶,继续往前骑。
他拐了个弯,看到几个半大的孩子蹲在地上玩泥巴,其中一个孩子手腕上系着一根用彩色碎布条编的手绳,样式别致。
“小朋友,这手绳挺好看,哪儿来的?”周记者蹲下身,和气地问。
那孩子抬起头,骄傲地说:“我姐编的!我姐在‘晚衍’学手艺哩!晚晚姐教的,说这叫……叫设计!”
旁边一个稍大点的孩子插嘴:“我娘说,晚晚姐是能人,带着姐姐们挣大钱,给我家买了新暖瓶!”
童言无忌,却最是真切。周记者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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