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叫三遍,天色还未彻底放亮,苏晚和陆衍便已经收拾妥当。荆条筐里,翠绿欲滴的快菜被细心地用湿布覆盖,保持鲜嫩。陆衍将筐子稳稳地绑在自行车后座两侧,苏晚则揣好了昨晚就准备好的零钱和干粮。
深秋的清晨,寒气袭人,呵出的气都凝成了白雾。苏晚坐在自行车后座,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那件半旧的碎花棉袄。陆衍骑得平稳,宽阔的脊背像一堵墙,为她挡住了迎面吹来的冷风。路两旁的草木凝结着白色的霜花,田野一片寂静,只有车轮碾过冻土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到达公社时,东边天际才刚泛起鱼肚白,但集市上已经人头攒动,喧闹起来。卖菜的、卖肉的、卖山货的、扯布卖针线的……各式各样的摊位沿着街道两侧排开,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熟人见面打招呼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陆衍找了个相对僻静但又不失人流的位置停下车子。他利落地卸下菜筐,又从车把上解下一个带来的旧麻袋铺在地上,然后将水灵灵的快菜一棵棵整齐地码放好。苏晚则站在一旁,略微有些紧张地观察着周围。这是她两世为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做生意”。
旁边是一个卖萝卜土豆的老农,看到他们筐里那鲜亮得与季节格格不入的绿叶菜,好奇地凑过来:“哟,老弟,这大冷天的,你家这菜可真是稀罕物,哪来的啊?”
陆衍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看对方。苏晚连忙接过话头,笑着回答:“大爷,这是我们自己试着在棚里种的,图个新鲜。”
“大棚菜啊?”老农啧啧称奇,“那可不容易,费老劲了!这菜看着真不赖!”他的话引来了几个早起买菜的大妈大婶的注意。
“这菜怎么卖啊?”一个穿着蓝色劳动布褂子、拎着菜篮子的大婶问道,眼睛盯着那绿油油的菜叶。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她早就打听过这个季节普通蔬菜的价格,也对自己的菜有信心,于是报出一个比市价略高但又不至于太离谱的价格:“婶子,三毛五一斤。”
“哎呦,这么贵!这都快赶上肉价了!”大婶咂咂嘴,有些犹豫。旁边几个围观的人也议论纷纷,都觉得价格高。
苏晚并不慌乱,她拿起一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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