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活的节奏快得让人无暇他顾。天刚蒙蒙亮,苏晚就起身生火做饭。玉米面掺着野菜的糊糊,贴几个扎实的饼子,就是一天的开始。陆衍总是起得更早,等她端着早饭出灶房时,看见他已经在收拾院子或检查当天的工具了。两人沉默地吃完,便带着农具和前一天积攒的肥料,一前一后走向村尾的大棚。
大棚内的土地改良是项繁重而细致的工程。板结的土壤需要一锹一锹地深翻,将腐叶土、沥过半干的河泥以及苏晚收集来的草木灰、砸碎的蛋壳等均匀地混合进去。陆衍是主力,他力气大,一铁锹下去能掘起大块的土坷垃,然后用力拍碎。苏晚则跟在他后面,用手将大块的土块进一步捏碎,捡出里面的石子杂草,确保土壤细碎平整。
劳作是沉默的,只有铁锹掘地的闷响、土壤被翻开的簌簌声、以及两人偶尔因用力而略显粗重的呼吸。汗水很快浸湿了他们的衣衫,泥土沾满了手脚。苏晚原本纤细的手指因为连日劳作而磨得有些发红,但她一声不吭,埋头苦干。陆衍偶尔会停下来,看她一眼,目光掠过她沾着泥点的侧脸和专注的神情,然后沉默地递过水壶,或者接过她手里过重的耙子。
这天下午,正当苏晚弯腰仔细地将混合好的肥料撒入翻好的田垄时,脚下一滑,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进刚翻好的松软泥土里。一只大手及时而有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稳住了她的身形。
是陆衍。他的手掌宽厚,因长期握工具而布满粗粝的茧子,热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到苏晚的皮肤上。
“小心点。”他低声说,随即松开了手,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顺手而为的动作。
“谢谢。”苏晚道了谢,心跳却莫名快了几拍。她能感觉到他手掌残留的力度和温度。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肢体接触,虽然短暂,却打破了某种无形的界限。
陆衍已经转过身,继续挥动铁锹,耳根似乎又泛起了那抹熟悉的微红。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外表冷硬的男人,似乎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全然冷漠。
土壤初步改良好后,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环节——播种。苏晚根据前世模糊的记忆和当下的季节,选择了几种相对耐寒、生长周期较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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