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雾气尚未散尽,山村的炊烟却已断了三日。
灶台冷寂,砖缝里积着昨夜残留的灰烬。
李二嫂抱着啼哭不止的婴孩在堂前踱步,眼底乌青如墨。
她不是没试过祈愿,香烛烧尽三支,米酒洒了门槛内外,甚至跪到院中磕了九个头。
可回应她的,只有穿堂而过的冷风,吹熄最后一盏油灯,也吹得她心头一片冰凉。
“咋就不睡了呢......”她喃喃自语,手指颤抖地抚过孩子滚烫的脸颊。
这村里不止她一家如此。
王老汉说夜里总梦见坠崖;赵家媳妇梦话不断,醒来却记不得一字;
连最能睡的小石头都开始半夜坐起,瞪着眼睛望着房梁,嘴里念叨着“有人在喊我”。
就在这第四日清晨,天光微亮,李二嫂正吃力地晾起湿漉漉的粗布衣裳,忽觉竹绳一沉。
低头一看,一张泛黄纸条竟凭空挂在衣角上,边缘焦卷,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
她取下展开,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墨迹干涩,笔画稚拙,宛如孩童涂鸦:
“打呼许可证被扣!
系统警告:过度干预凡俗作息,懒气值透支!!”
她愣在原地,风吹动纸页,发出沙沙轻响,仿佛某种低语。
谁在打呼?谁需要许可?这世上还有管人睡觉的官?
她不懂,也不敢声张,只觉得脊背发寒。
最终咬牙将纸条塞进枕头底下,压得死紧,像是要镇住什么不该醒的东西。
与此同时,药园深处,倦魂藤静静垂落九枝紫茎,七日未展一花。
唐小糖站在藤前,指尖轻触叶片,触感干涩如枯纸。
她闭目凝神,体内梦殖之力缓缓流淌,顺着根系探入地脉,那是一片沉滞的黑暗,灵气如泥浆般凝固,仿佛时间在此处打了结。
忽然,影像闪现。
云海翻涌之间,一座悬浮洞府若隐若现。
林川正蜷在一朵白云化成的沙发上,双眼紧闭,嘴角微扬,显然睡得极香。
他头顶悬浮一块巨大玉牌,古篆鎏金,赫然写着:“懒道平衡律”。
旁边站着一位麻布老吏,须发皆白,手持算盘,面色铁青,噼啪敲击间厉声喝道:
“私自延长凡人深睡周期,扰乱天时惰率!此乃逆律重罪!罚汝三日不准打呼!违者每一声加罚懒气负千点,引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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