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不是走了。
他是把自己拆成了千万个片段,藏进了所有人的梦里;把那份懒散、温暖、若有若无的守护,织成了天地间的回音。
“所以......你一直都在?”她仰起脸,望着头顶婆娑摇曳的枝叶,唇角忽地弯起一抹笑,“只是换了个方式偷懒罢了。”
当晚,她回到药园旧柴房,在那口废弃多年的老灶前摆上一碗清水。
水波澄澈,映着天上星斗。
她轻声道:“你若听见,让我看一眼锅巴。”
话音落下,风不动,水不漾。良久,水面依旧平静如初。
唐小糖却不失望,只将碗轻轻挪开,转身离去。
可在她背身的一瞬,水中倒影忽然扭曲了一下,那不是她的影子,而是一块焦黑边缘、金黄酥脆的锅巴,静静地浮现在虚影之中,旋即消散。
与此同时,青云宗掌门陈峰踏上了通往药园的小径。
他一身素袍,未带随从,脚步极轻,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到了眠花林外,他驻足良久,目光扫过那块刻着“安梦盟约”的古碑。
碑文犹存,灵气却滞涩了几分,像是契约仍在,但维系它的那一缕意念已然缥缈难寻。
他沉默片刻,终是解下腰间一枚铜钥匙。
其形朴拙,非金非玉,上书两字:“懒庐”。
这是他亲手为林川所建的居所,一座依山而凿、临溪而立的小院,从未启用,却日夜焚香洒扫,门扉常掩,锁孔洁净如新。
“若你尚存一念,”他将钥匙置于藤根旁,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这门,便永远为你虚掩。”
风起,林叶轻摇。
一片花瓣悠悠飘落,不偏不倚,正好嵌入锁孔之中。
众人只见光影一闪,那花瓣竟在接触瞬间化作一小块焦香锅巴,严丝合缝地卡在其中,仿佛它本就该在那里。
远处,一只野猫窜过草丛,碰翻了供桌上的茶盏。
茶水泼洒,浸湿了地面。
可那被淋湿的泥土之上,竟浮现出一行歪歪扭扭、像是用筷子尖划出的字迹:
‘谢谢,下次记得放点芝麻。’
陈峰怔住,随即低头一笑,眼角泛起岁月沉淀下的敬意与温情。
而在山下某户人家的厨房里,油灯将尽,昏黄摇曳。
李二嫂刚哄睡孩子,正欲吹熄灯火,忽觉灶台传来一阵异样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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