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账房了。”
赵文书愕然抬头。
“你来做‘梦导使’。”
“梦......导使?”
“专司协调宗内休憩秩序,监察安眠席轮值,记录‘入定率’与‘悟道增幅’。”陈峰顿了顿,嘴角微扬,“比抄十万遍戒律有用多了。从前我们罚人打坐,如今奖人安睡,这才是真正的渡劫准备。”
赵文书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心中竟无半分抗拒。
那一夜的梦境还在他脑海深处回响:
无边星空下,一个懒洋洋的身影躺在银河中央,手握一块锅巴,一边啃一边嘟囔:
“累成这样还修个屁仙,不如先躺平百年再说。”
当夜,唐小糖抱着小白花路过讲经堂。
月光洒在新铺的“安眠席”上,素白蒲团静静摆放,宛如祭坛。
赵文书正躺在上面,闭着眼,眉头紧皱,胸口起伏剧烈,他努力想睡,却怎么也进不去那种自然的状态。
唐小糖停下脚步,望着那副笨拙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她轻声道:当夜,唐小糖抱着小白花路过讲经堂。
月光如练,洒在青石阶上泛着微霜般的清辉。
讲经堂前的风铃静默无语,唯有檐角铜铃轻晃,在寂静中发出一声极细的“叮”,像是谁打了个盹时不小心碰落了梦的一角。
她脚步微顿。
赵文书正躺在新设的“安眠席”上,那是一方素白蒲团,置于首座之侧,象征着宗门对“睡中悟道”的正式接纳。
可此刻的他,双目紧闭、眉头深锁,胸膛起伏得近乎急促,像一头被赶进祭坛却不知为何而祭的老牛,徒劳地绷紧四肢,努力扮演“安眠”。
唐小糖唇角微微一弯,又很快敛去。
她没走近,只是站在廊下阴影里,轻声道:“不用刻意,只要你想歇,自然有人接班。”
话音落下,仿佛应和这句低语,一只灰褐色的麻雀忽然从夜空中俯冲而下,爪中抓着一小块焦炭模样的东西,精准投入窗台边那只陶罐之中。
“咚。”
轻响入耳。
那是村民自发设立的“换班罐”,起初是山下几个常来听经的农夫所立,说是“账房先生替我们守了三夜梦,我们也该还一次觉”。
后来竟渐渐蔓延开来:樵夫放一段松枝,采药人留一撮干艾,连矿洞里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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