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丝残存的本能,被唤醒了。
就像沉睡之人听见窗外婴儿啼哭,哪怕神志混沌,四肢沉重如铅,也会挣扎着睁眼,伸手去摸摇篮。
唐小糖睁开眼,眸光微闪。
“你还记得......要醒吗?”她低声呢喃,声音落进风里,无人应答。
但她知道,刚才那一刻,并非幻觉。
当夜,子时三刻。
万籁俱寂,星河垂野。
千家万户照常入梦,可这一夜,没有人陷入那种熟悉的、被无形节奏牵引的同步昏沉,也没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呼噜声像晚钟般安抚人心。
人们睡着了,却总觉得少了点依靠,像躺在一艘失去舵手的船上,随波漂流。
就在此时,一名农妇在梦中惊醒。
她梦见自家灶台冷锅突燃幽蓝火焰,无柴自炽,锅底灰烬缓缓凝聚成一行字:
“别怕......我醒了一下。”
笔迹歪斜却熟悉,正是她亡夫生前最爱写的模样。
泪水瞬间涌出,她在梦中跪下,颤抖着伸手想触碰那行字,可火焰一闪即灭,锅冷如冰。
她醒来时满脸泪痕,却感到多年郁结的心口第一次松开了。
几乎同一时刻,千里之外,北境雪窟。
一位闭关十年屡破不成的元婴修士,在丹田崩裂边缘猛然睁眼。
他本该走火入魔,可此刻灵台清明如洗,体内真气自行运转周天,瓶颈无声破碎,金丹凝实,竟一举踏入中期。
他怔坐良久,抬头望向南方星空,喃喃道:“好像......有人替我扛过了最难的那一瞬。”
不是护法,不是引渡,更像是某种存在,在他最脆弱的刹那,默默替他承受了一息世界的重量。
而这息重量,本不该由任何人承担。
它是规则的缝隙,是疲惫者的喘息权,是那个曾被称为“废柴”的杂役,用一生摆烂换来的道果余晖。
唐小糖抱着小白花站在药园中央,夜风吹乱她的发丝。
她低头看着怀中微微发热的花朵,听见风里似乎有一声极轻的哈欠,遥远得像是从天地初开时传来。
她没有笑,也没有哭。
只是轻轻将手掌贴在胸口,感受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共鸣。
然后,她转身,朝着园子西角走去。
那里曾有一方水池,映照过万千梦境,如今只剩一圈干涸的石痕,像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