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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奇迹发生了。
没有钟鸣,没有法谕,也没有安魂香点燃。
可到了戌时末,讲道堂中正在听经的弟子们竟一个接一个闭上了眼。
连以意志著称的剑修,听着听着便脑袋一垂,当场打起呼噜,嘴角还挂着笑意,仿佛梦到了什么极舒服的事。
藏经阁值夜的老执事揉着眼睛记录:
“今夜......全宗入睡时间提前两个时辰,深度睡眠率提升七成,连灵田里的药草都舒展了叶片。”
而在后山之巅,唐小糖独自伫立,怀中小白花微微颤动,像是感应到了某种遥远的共鸣。
她望着那轮缓缓西沉的残月,轻声道:
“你以为没人继承你的道?”
风拂过她的发梢,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香。
“可你看,现在每个人,都在替你打着呼噜。”
忽然,山谷深处掠起一阵风。
它不像寻常夜风那般穿林拂叶,反倒像一只懒洋洋伸展的手,卷起一片枯叶,在空中划出个极其熟悉的弧度,先是轻轻一旋,接着翘起一角,活脱脱是个躺着的人把腿随意一翘的模样。
下一瞬,叶片无火自燃,化作灰烬飘散。
与此同时,千万梦境边缘,一道模糊身影正侧身而卧,宽大的杂役服沾着几点锅底灰。
他似乎听见了什么,嘴角微扬,像是很满意地哼了一声,随即翻身,沉入更深的虚无。
风止,灰落。
天地重归寂静。
可就在这死寂之中,整个修真界的灵气流转,首次不再依赖功法引导、阵法调度或丹药激发,而是如同呼吸一般,自然而然地起伏、循环、吐纳,平稳、绵长、无需用力。
仿佛这个世界,终于学会了自己喘气。
而在凡尘最偏远的一角,某户农家灶台边,一只老母鸡突然扑腾翅膀,咕咕叫着钻进柴堆。
农妇疑惑上前查看,却发现灶膛余温尚存,锅盖微动,仿佛刚刚有人掀开吃过一口饭。
她怔了怔,喃喃:“怪了......我明明没做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