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闭关三十年的老修士猛然睁眼,眼中竟有热泪滑落。
他喃喃道:“这声音......我小时候听过。祖父哄我睡觉时,就是这样打呼的......”
另一处山村茅屋内,顽童翻身嘟囔:“爹......以后能不能别讲故事了?我现在不怕黑了......”
而在青云宗旧药园最高处,唐小糖抱着小白花,点燃了最后一盏油灯。
火苗跳跃,映照她清瘦的脸庞。
她将那个破旧不堪的蒲团放入火中,那是林川曾日日躺着晒太阳、打盹、翘着腿哼小调的蒲团,上面还留着他懒洋洋的气息。
火焰升腾刹那,地底那口沉寂已久的黑铁锅忽然回暖。
青烟袅袅升起,在半空中扭曲、凝聚,拼出两个歪斜却坚定的字:
自由。
风起,灰烬飞扬,如雪般洒向夜空。
唐小糖仰头望着,久久不语。
小白花轻轻摇曳,第九瓣金叶终于停止震颤,缓缓合拢,宛如一颗安睡的心脏。
“你总说自己只想躺平。”她低声说,“可你明明撑了那么久......比谁都认真地,当了一回世界的枕头。”
远处钟声轻响,新的一日即将开始。
无人再提起林川的名字。
无人再梦见他的身影。
可每一个清晨醒来的人,都觉得昨夜睡得格外踏实,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终于被人悄悄带走,永远埋进了梦的尽头。
就在此时,千里之外一座偏僻山村的土屋里,昏黄油灯早已熄灭,唯有窗纸映着微白的天光。
少年翻身,棉被窸窣作响,梦话含混不清:“奇怪......今天没人来帮我写作业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桌角那张压在砚台下的空白纸页忽然无风自动,边缘微微卷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托起。
紧接着,墨迹自纸面中央凭空浮现,字迹歪扭却熟悉,像是懒洋洋地趴在纸上写出来的:
“明天的事,你自己抄。”
笔锋一顿,最后一个“抄”字拖得老长,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打哈欠的小人儿,嘴角咧开,眼睛眯成月牙。
少年懵懵懂懂翻了个身,嘟囔一句“真小气”,便又沉入梦乡。
他不知道,就在这一瞬,整座山村的屋檐下,所有悬挂的铜铃都轻轻晃了一下,不是被风吹动,而是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