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竟在空中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人穿着旧药园杂役服,衣角沾泥,发带松垮,侧躺在虚空中,似睡非睡,眉宇间透着倦意,嘴角却有一抹极淡的笑意。
仿佛在说:
你们......都别怕。
我还能再撑一会儿。
青云宗主峰之巅,陈峰立于云海边缘,手中执笔,在玉简上落下最后一道朱批:
“即日起,全国设‘心事灶台’,不限材质,不论贵贱。凡愿倾诉者,皆可于黄昏时分对空锅低语三句,加水慢炖,无需符箓,不施法阵,只凭一念真言。”
玉简化作流光飞出山门,如星火落入尘世。
三日后,第一座官设灶台落成于南荒边陲小村。
粗石垒就,铁锅倒扣在地,旁立木牌,上书四字:
“你说,我听。”
当晚,一位寡居三十年的老汉蹲在锅前,喃喃道:
“老伴儿......今天我把院里的杂草清了,你最爱干净。”
话音未落,锅底竟微微发烫,清水入内即沸,雾气升腾中似有轻应。
七日之内,三百城池燃起无焰之灶。
梦殖司使者穿梭人间,以梦笔记录反馈:
有人多年失眠,一夜安眠至天明;
有修士走火入魔,晨起泪流满面,却道“心障尽去”;
甚至边境战俘营中,一名被锁链贯穿琵琶骨的叛军将领,在对着破瓦罐低语“娘,我不想杀人了”后,当夜梦见自己赤脚奔跑在麦田里,笑得像个孩子。
坊间悄然流传一句俚语:“修仙难,难不过夜里没人说话;得道易,易在肯听你废话一句。”
而这一切的源头,那口最早冒烟的黑铁锅,如今静静卧在青云宗废弃药园中央。
藤蔓缠绕,泥土覆沿,仿佛只是被遗忘的旧物。
唯有唐小糖每日黄昏准时到来,袖中藏一碗温汤,轻轻倒入锅中。
这晚,她带来的是老妪亲手盛出的那一碗“心事汤”。
汤色浑浊,浮着几片枯叶般的絮状物,那是二十年来未曾说出口的思念与悔恨。
她跪坐在锅前,指尖微颤,将汤缓缓倾入。
“滋!”
火焰毫无征兆地腾起,幽蓝如霜,不灼人,却照得整片药园光影摇曳。
锅底青烟骤然凝聚,扭曲盘旋,竟在空中写出一行歪斜如孩童笔迹的字:
“原来......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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