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珠落在干涸的田埂上,像是某种苏醒前的脉搏。
唐小糖抬起头,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整片药园:
“从今起,旧灶台开放‘自由糊锅’权限,谁都可以烧,烧糊了也没事,只要记得对自己说一句:我今天,已经尽力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天地仿佛静了一息。
然后,铁锅嗡鸣。
不是寒气爆发,也不是威压降临,而是锅底缓缓升温,锈迹剥落处竟透出温润金光。
一缕青烟自锅沿袅袅升起,在空中盘旋、凝聚,最终拼出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合规。
没有雷霆万钧,没有天象异变,可这一刻,整个青云宗的梦境网络轻轻震颤了一下,仿佛千万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有人在梦中笑了。
有人眼角滑下泪水。
还有人猛地惊醒,冲向厨房,把珍藏多年的凡间食材一股脑倒进锅里,哪怕明知火候失控,也要看着那团焦黑烟雾升腾而起,然后喃喃一句:
“我......今天真的尽力了。”
夜深,子时将至。
群星垂落,梦痕池泛起微光涟漪。
所有人再度入梦,意识汇入那片温暖的混沌。
在梦的最深处,云海之上,林川正躺在一张由无数梦境丝线织成的云床上,翻了个身,怀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
红油浮香,面条弹牙,他吸溜一口,含糊嘟囔:
“嗯......这届打工人,总算学会......自己给自己......带薪摸鱼了。”
嘴角还挂着笑,鼾声再起。
小白花静静漂浮在他心口上方,九瓣叶片逐一亮起,通体流转着柔和银辉,似笑非笑。
就在此时,梦痕池水无风自动。
水面如镜面般抬升,悬于半空,竟凝成一道巨大沙漏的虚影,细沙逆流而上,悄然倒转。
七粒光点浮现于沙漏顶端,逐一点燃。
小白花的光芒骤然一凝,通体变得近乎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里。
而那天边,本该圆满如盘的春月,正无声地缺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