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踏上了通往药园的小径。
来人一身素袍,白发如雪,步伐稳健却带着某种告别的意味。
他是玄尘子。
掌教印信早已交出,退隐诏书明日便将昭告天下。
但他今夜,必须来一趟。
不是为了告别,也不是为了感谢。
只是为了完成一件,十年前就该做的事。
夜风渐止,药园陷入一种近乎神圣的静谧。
竹床微响,林川那只半睁的眼睛在玄尘子转身离去的瞬间又悄然合上,呼吸重新变得绵长而均匀,仿佛刚才那一句调侃只是梦呓,又似灵魂深处一次短暂的苏醒。
但他的意识并未沉沦。
他听见了,那片白花瓣落地时细微如雪融的轻响;他感知到了,它所携带的一缕气息,不是灵力波动,也不是神识探查,而是一种“记得”。
那是十年前某个深夜,他在药园打盹时,一道模糊身影曾伫立于此,袖中落下一缕残香的记忆回响。
如今,这瓣花是答案,也是终结。
玄尘子的脚步声远去,山门方向传来一声钟鸣,清越悠远,宣告一个时代的落幕。
掌教退隐,万象更迭,可这药园却像被时间遗忘的角落,连露珠滑落叶尖的速度都慢上几分。
林川却没有再睡。
他缓缓坐起,动作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月光下,他的身影第一次显出某种不属于“懒人”的庄重。
他赤脚踩上泥土,脚步无声,径直走向灵田最中央。
那里,一株新生的发光小草正微微摇曳,叶片透明如琉璃,内里流淌着淡金色的光晕,宛如凝固的梦境。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叶片,像是触碰一段沉睡的旋律。
“该走了。”他低语,声音轻得几乎被夜色吞噬。
一口气吹出,柔和如叹息。
那株小草应风而起,根须离土,光点飘散如萤,乘着夜气升腾而上,随风远去。
它掠过沉睡的村落,檐角铃铛无风自动;
飘经繁华城池,守夜巡丁停下脚步,仰头望着那点微光怔怔出神;
越过崇山峻岭,栖息的妖禽竟俯首低鸣,似在致意;
跨过江河湖海,水底龙族睁开眼,目送光芒穿云而去。
最终,它停在一户农家窗台。
屋里油灯将熄,母亲抱着幼儿,轻拍着背,哼起一首荒腔走板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