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这家伙八成会翻个身,把脸埋进臂弯,嘟囔一句:
“吵死了,别烦我睡觉。”
于是她只是轻轻一笑,起身离去,只留下那盏小灯悬浮半空,温柔照亮一方竹影。
与此同时,藏经阁顶层,陈峰合上最后一卷古籍。
烛火摇曳中,他手中残卷泛黄,字迹斑驳:“昔有眠祖,不争不斗,天下自化。其迹无形,其德无名。”
他盯着这行字,久久未语。
近年来种种异象在他脑中回放:
发光小草蔓延千里,触之者心神宁静;
共梦花在民间庭院悄然绽放,一家人同做一梦,笑醒于黎明;
更有甚者,数位帝王竟主动缩减朝政时长,宣称“朕昨夜梦游太虚,得一道号曰‘歇一歇’”。
起初,人们以为是某种新型灵术或群体幻觉。
直到他翻出这本被尘封千年的《古逸录》,才恍然大悟:
林川从未试图改变世界。
他只是唤醒了它原本就存在的节奏。
就像春天不必命令花开,黑夜无需强迫人眠。
真正的道,不在争先,而在顺应。
陈峰提笔,在新撰《眠纪·终章》末尾添上一行墨字:
“真正的通神,不是飞升,是让人敢闭眼。”
笔落刹那,窗外忽有一片白花瓣随风飘入,轻轻落在书页之上,莹白如雪,脉络微光流转,竟与药园中那株小白花一模一样。
他凝视良久,终未言语,只将花瓣夹入书中,吹熄了烛。
万籁俱寂。
唯有药园方向,隐约传来一声悠长的呼噜!
轰隆。
像是雷,又像某种沉睡巨物的心跳。
那一夜,许多人做了同样的梦:他们走在一片无边的草地上,头顶星辰低垂,脚下泥土松软,耳边有人轻轻哼着儿歌。
醒来时,眼角含泪,却面带微笑。
而在现实的竹床上,林川翻了个身,把锅巴渣拍了拍,塞进嘴里,嘟囔了一句:
“明天......换个口味......加点辣。”
月光静静洒落,照在他平静的睡颜上。
而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那株小白花的根须,已悄然连接整个大陆的地脉网络,叶片每一次轻颤,都引发一次微不可察的情绪涟漪。
不是控制,不是影响,而是一种共鸣。
仿佛大地本身,也开始学会呼吸。
就在这寂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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