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作响的竹床上,一只脚晃荡着,鞋尖几乎要滑落。
他没再说话,只是静静望着梁上那幅白布,歪斜的吊床下悬着一口大锅,锅底还画了三条腿,像是谁童年记忆里炖汤的老灶。
瓜少君盘坐在地,小口啃着锅巴,碎屑簌簌落下,沾在布面。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可随着他连续不断的咀嚼,那些焦脆的残渣竟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在布匹上缓缓游走、汇聚,如同星辰归位,河汉成形。
第一夜,投影浮现。
画面中,一位白发苍苍的仙界长老跪坐在冰崖之上,手中紧握半块干粮,双眼布满血丝,已三百二十七年未曾闭合。
而此刻,他的意识却跌入梦境,年轻的自己正躺在田埂上,稻穗轻拂脸颊,母亲哼着古老的童谣,声音温柔得像春水融雪。
他哭了,不是因为虚弱,而是终于记起:原来人活着,不只是为了登顶、证道、破劫。
第二夜,投影扩散。
十七座苦修殿堂的墙壁开始渗出细密水珠,宛如泪痕。
殿中仍在打坐的修士们忽然浑身一震,额头冷汗涔涔。
他们看见了同样的梦,战场上的尸山血海尽头,没有庆功宴,只有无边寂静;金殿加冕之时,万众跪拜,可心底空得能听见风声。
有人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视线模糊,原来早已泪流满面。
第三夜,梦境共鸣。
整片仙域的空气变得粘稠,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薄纱笼罩。
所有试图运功驱散困意的修士,体内灵力竟自行逆流,反噬神台。
不是阵法作祟,也不是外敌入侵,而是他们的魂魄......在抗拒清醒。
第四日清晨,天光未明。
东岭第一苦修殿的大门轰然闭合,石门缝隙间爬满青苔,仿佛早已废弃千年。
其余十六殿接连响应,碑文一块接一块风化剥落,露出底下被封印已久的古字,笔迹苍劲,带着远古的叹息:
“夜安即道,眠者非惰。”
同一时刻,守夜屋中,林川缓缓起身,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尘土。
他走到梁前,一把扯下那幅布,连同瓜少君啃剩的锅巴渣一起卷进竹篓。
“成了。”他低语,语气平淡,像是只是收摊回家的农夫。
瓜少君仰头看着他,眼中星光闪烁:“爹,你不累吗?明明做了这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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