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
而此刻,李元通站在村口,望着那棵老槐树,眼眶发热。
但当他踏上归途那一日,族老们已在祠堂前列阵以待,青铜斩叛刀寒光凛冽。
为首的老者须发皆张,怒指李元通:“逆种!背誓者,当诛!”
刀光骤起,劈向少年脖颈,就在刹那,地面微震。
一道金纹自地底浮现,蜿蜒如龙,轻轻一拦。
刀,停了。
老者低头,只见那金纹缓缓流转,竟浮现出一行小字,清晰无比:
“您已透支寿命三百二十年,建议立即退休。”刀光凝在半空,如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
那柄青铜斩叛刀悬于李元通颈侧三寸,锋刃映着祠堂内昏黄的烛火,却再无法前进分毫。
族老的手臂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可脚下那道缓缓蔓延的金纹如同活物般缠绕而上,顺着刀身攀爬,竟在寒铁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
“您已透支寿命三百二十年,建议立即退休。”
空气仿佛冻结。
祠堂内百余双眼睛死死盯着那行字,不是符箓、不是禁制,更非幻术。
它没有灵力波动,却比任何雷霆都更具压迫。
那是从血脉深处涌出的审判,是千年来被压抑的疲惫与执念,在这一刻终于开口说话。
“荒......荒谬!”族老嘶吼,声音却已发颤,“我辈守碑护族三百载,何来透支?这是妖言惑众!”
话音未落,头顶梁木忽然“咯”地轻响。
一道裂痕自横梁延伸而下,灰屑簌簌落下,紧接着,斑驳的木纹之间,竟浮现出无数涂鸦般的痕迹:
左侧柱上,一个圆脸老头躺在吊床里打盹,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今日轮值?推明日。”
右侧雕龙大柱,则被人用朱砂画了个大叉,下方赫然一行狂草:“不想值班!谁爱守谁守!”
最令人震惊的是正中神龛上方的承重梁,金粉勾勒出一枚古朴丹印,印下一纸留言,笔迹苍劲却满是悔意:
“吾乃第九代家主,金丹圆满。毕生恪守祖训,未曾安眠一宿。临终方知封印早空,魔王虚妄。悔不能梦,悔不能息。若有来世,愿为瓜田一懒汉。”
死寂。
继而,是压抑不住的抽泣。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跌坐在地,颤抖着抚摸柱上那幅“吊床图”,喃喃道: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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