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缓缓回落,九道光柱摇摇欲坠。
林川却不趁机反击。
他缓缓盘膝坐下,将《懒人日记》摊在膝上,阳光洒在泛黄的纸页上,映出一行未读的字迹:
三月十七,晒太阳三小时,有人说我浪费光阴。
我说:世界没塌,你急什么?
林川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像是午后打盹时随口嘟囔的一句话,却在这片风沙未歇的高地上传得极远。
他盘膝而坐,膝上摊开的《懒人日记》泛着微黄的光晕,仿佛承载了某种被遗忘千年的呼吸。
话音落下的刹那,纸页边缘忽然泛起一层柔和的银辉,如同晨露映日。
一道娇小的身影从书页中缓缓走出,梳着双丫髻的小纸,通体由半透明的纸灵构成,手中捧着一卷残破的竹简,双眸清澈如初雪融水。
她轻轻启唇,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鸣,穿透风沙与符阵残余的金光:
“世界没塌,你急什么?”
这几个字平平无奇,却是直击神魂。
正道九老齐齐一震,原本稳固如山的九道光柱剧烈摇晃,像是被无形之手狠狠推搡。
其中一人猛然跪倒在地,双手颤抖地捂住胸口,额上青筋暴起:
“我......我三十年未眠!只为维持‘适度偷懒’的平衡律令......可如今......为何心口这么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碎......”
另一人仰天嘶吼,声带撕裂般沙哑:
“难道我们错了一辈子!勤修苦行,克己复礼,压制欲望,只为成就正道清明,可若这‘正’,本就是一场自欺?”
他们的信念,曾如磐石般坚不可摧。
可此刻,那磐石正被一句轻飘飘的反问,一点点凿出裂痕。
风沙停了。
连空气都凝滞了。
前任懒祖站在林川身侧,破草鞋踩在沙地上,依旧无声。
他望着九老,嘴角扬起一丝讥诮的笑:
“你们不是错,是把自己当秤,去称别人的命。”
他说着,忽然抬脚一踢,那双破旧草鞋竟腾空而起,在半空中迅速缩小、扭曲,化作一个三寸高的小人,眉眼灵动,脚底还沾着泥点,正是“草鞋精”。
它咧嘴一笑,身形如电,在九老之间穿梭而过,专往那些绷得笔直的脚后跟上轻轻一踩。
“哎哟!”
“怎、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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