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懒童园,本该是鼾声如潮、懒气氤氲的安乐乡。
可今日,空气却像凝固的蜜糖,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半的懒童依旧沉溺梦乡,呼噜打得震天响,胸前三色工牌随呼吸明灭,懒分正稳步上涨;
而另一半,尤其是靠近废灵脉边缘的几个却瞪着空洞的眼睛,蜷在云床角落,灵体泛着病态的灰白,像是被抽走了魂。
“出事了!”
懒灵保姆冲进林川的小竹屋时,发髻都歪了,手中卷轴啪地砸在桌上,墨迹未干的《懒童行为周报》上赫然写着一行血红批注:
‘三号懒童,灵核惰性衰减97%,濒临清醒化!’
她气得声音发抖:
“老三号昨晚没抢到‘首席打呼官’,现在说什么也不肯睡,嚷着要‘卷起来’!林川,你当初设的懒分制,是不是玩大了?”
林川正懒洋洋地靠在藤椅上,脚边摆着半碗凉透的灵粥,手里捏着一片焦黑锅巴,有一搭没一搭地啃着。
闻言抬了抬眼皮,眸光却冷了下来。
“卷起来?”他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让屋里的温度骤降,“在这儿?在我这懒童园里?”
他慢悠悠起身,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杂役外袍,袖口还沾着前日烤锅巴时蹭的糖渣。
可当他迈出屋门那一刻,背影竟莫名有了几分压迫感。
园中景象令人心惊。
那只名叫“三号”的瘦小懒球缩在打呼树根下,浑身灰雾缭绕,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
它的叶片状耳朵耷拉着,嘴里反复呢喃:
“我不够懒......我不配睡......我要努力......我要早起......我要......”
话音未落,一片安神枕飘到它脸前,却被它猛地推开。
“我不配用!我没升职!我不能白拿福利!”它嘶喊着,灵体剧烈震颤,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搏斗。
林川蹲下身,影子覆住它,声音却出奇地温和:“你为啥想当首席打呼官?”
小懒球抽了抽鼻子,眼眶里浮起一缕雾气:
“因为......当上了就能多分半块锅巴......我弟弟还饿着......他昨晚只攒了3懒分,连枕头都没领到......”
林川心头猛地一震。
他缓缓抬头,环视四周那些怀里抱着锅巴、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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