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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紫宸宫外鸦雀无声。
往日寅时三刻便已列队候朝的文武百官,此刻面面相觑地站在宫门外,手执玉笏,衣冠肃整,却无人敢上前叩门。
宫人悄然传话:“陛下未起,早朝罢免。”
“罢免?”礼部尚书喃喃重复,仿佛听错了字,“不是‘暂停’?不是‘改期’?是......罢免?”
“圣旨已下。”
小顺子捧着黄绢走出,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在众人耳畔:
“自今日起,每月初七、十七、廿七为‘倦日’,百官轮休,奏章可缓三日批阅,边关军情非十万火急者,亦不得夜叩宫门。”
空气凝固了。
徐文远拄着紫檀戒尺,一身儒袍未整便狂奔而来,须发皆颤,双目赤红,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礼法之躯终于暴起反扑。
“荒唐!荒唐至极!”他怒吼着推开宫门,直闯静思殿内,声音撕裂晨雾,“陛下!此等懈怠之政,岂是明君所为?昨夜您分明梦魇缠身,必是妖人以惰术入梦,惑乱天心!”
殿中,萧乾端坐案后,面色仍显苍白,但眼神清明,竟比连日来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活人”。
他缓缓抬头,望着这位教过三朝帝王的太傅,轻声道:“徐卿,朕昨夜......睡了一整觉。”
“睡一觉?”
徐文远冷笑:
“梦中幻象,焉能为治国之据?陛下可知‘勤政’二字,乃列祖列宗以血书于宗庙之上?今日你纵一梦而废纲常,明日天下皆效此惰风,社稷危矣!”
他越说越激愤,戒尺猛击地面,声震梁柱。
此刻,林川藏身宫墙之外的老槐树上,正懒洋洋地啃着半个甜瓜,汁水顺着手腕往下淌。
他耳朵微动,忽然咧嘴一笑:“哟,戏台子唱高潮了。”
税务小蜜的声音在识海清冷响起:‘高阶精神冲突检测中......触发‘怠音共振’被动响应。’
“哦?”林川挑眉,“系统自己动手了?不错,有觉悟。”
殿内,徐文远正欲再斥,忽觉耳边响起一阵低沉、绵长、仿佛从天地尽头传来的打呼声。
呜!呜!呜!
那声音不响,却直透骨髓,像是有人在他脑仁里轻轻拍着蒲扇,一下,又一下。
他的怒意如潮水退去,嘴唇微张,戒尺“哐当”落地。
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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