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贯而入,却见东宫殿门大开,殿内烛火未熄,百官齐聚,不是来议事,而是排成长队,跪在殿中。
“太傅!”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尚书颤巍巍爬上前,“求您开恩......赐一缕‘懒梦香’吧!老臣三十年未睡整觉,日日批阅奏折至五更,如今腰也断了,眼也瞎了,魂都快飞了......就想知道,什么叫一觉到天明!”
“对啊太傅,我也要!”另一名侍郎抹着眼泪,“我家娘子昨夜喝了井水,醒来笑得像个孩子,说她终于梦见了小时候的槐树......我......我也想做梦啊!”
徐文远气得胡子直抖:“尔等皆被邪术蛊惑!什么‘懒梦香’?不过是迷魂之毒!太子装病十年,如今竟敢以邪法惑众,动摇国本!”
他高举静默符,正要贴向太子寝殿,忽然,袖中那只一直打呼的小兽,在林川怀里轻轻翻了个身。
一道无形波纹,自它鼻尖荡出,如涟漪般扩散。
刹那间,整座大殿,百名官员,齐齐眼皮一沉,脑袋一歪,扑通扑通倒了一地,鼾声如雷,此起彼伏,竟比城外的禁军还要整齐。
徐文远举符的手僵在半空,瞳孔骤缩:“这......这是......群体性神识沉降?不可能!天下怎会有如此诡异的术法!”
就在这死寂般的鼾声浪潮中,太子贴身太监小顺子,眼下乌青,却眼神清明的悄然从偏殿钻出。
他快步奔至龙床,轻轻敲了三下床板。
龟壳微动,一只通体漆黑、眼如琥珀的老龟缓缓探出头来,背上竟驮着一个面色苍白却目光清亮的年轻男子,太子萧景琰。
“龟兄,走。”小顺子低声道。
老龟低鸣一声,背负太子,缓缓爬入床底暗道。
那地道早已被懒气浸润,壁上生出荧光苔藓,步步生香,仿佛通往梦境深处。
地道尽头,是城郊一处废弃瓜棚。
当萧景琰被老龟驮出地面时,天光已亮。
他站在田埂上,望着远处街巷,百姓瘫坐墙根打盹,市集摊贩趴在桌上流口水,铁匠铺炉火熄灭,连叫卖声都懒得起劲。
可奇怪的是,无人争吵,无人催促,连空气都变得柔软。
“这不是乱......”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是解脱。”
他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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