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皇城,死寂得反常。
九门紧闭,城楼上空无一人。
往日卯时三刻便该响起的开城鼓,今日连个回音都未落下。
守门将士斜倚枪杆,眼睑低垂,呼吸绵长;马厩里的战马不再嘶鸣,只慢吞吞地啃着干草,仿佛连咀嚼都嫌费力;连最警觉的巡夜鹰犬,此刻也蜷在檐下,四爪朝天,鼾声如雷。
整座皇城,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护城河畔,青石井台边,林川正捧着一瓢井水漱口。
凉意刚触舌尖,他耳朵一动,袖中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又翻了个身,天道打呼兽睡梦中打了个小呼噜,余波未散。
“系统。”他懒洋洋地问,“你说我这洞府酿的懒酒,真能治失眠不?”
话音未落,耳边忽响起一道清脆女声,带着几分机械的冷静,却又透着诡异的权威感:
‘检测到‘怠音共振’扩散至皇城水脉。
昨夜东宫流出的懒酒残液经排水渠汇入护城河,已污染全城饮水系统。
当前全城约八成居民摄入微量‘怠性因子’,觉醒意愿下降47%,工作效率降低63%,梦境质量提升300%。’
“咳咳咳!”
林川一口水全喷了出来,瞪圆了眼:“我洞府的酒......成自来水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瓢浑浊的井水,忽然觉得它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像是桂花混着檀木,又像是月光晒过的棉被,正是他昨夜随手倒在院角的那坛“二锅头懒酒”。
“这玩意儿可是用百年安神藤、千年睡莲芯、外加三滴我自己打呼时喷出的灵涎酿的......凡人喝一口,能睡三年!”林川头皮发麻,“现在全城都喝了?那岂不是......集体入定?”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远处皇城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怒喝与铠甲碰撞之声。
紫袍太傅徐文远亲率三百“勤政卫”,踏破晨雾,直扑东宫。
这位以“克己复礼、勤勉持政”著称的老臣,此刻面色铁青,手中握着一道金纹符箓:静默符,专封心神躁动,可令目标陷入无思无感的绝对寂静。
“太子萧景琰,沉迷惰术,妄传邪音,致使朝纲崩坏,九门不启!今日,老夫代天行罚,封其神智,以正朝纲!”
宫门轰然被撞开,勤政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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