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为峰上,露水未散,山风微凉,一排排用竹竿挑起的灯笼在枝头摇晃,上头歪歪扭扭写着“懒即大道”“修行何必苦熬”“打呼也是修行”等字样。
赵铁嘴披着一条从库房顺来的旧喜绸,头上插着两朵不知从哪摘来的野花,一手敲锣,一手挥着破扇,踩着一块青石高声嚷道:
“首届懒人节,正式开幕!”
锣声震得几只灵雀从树梢惊起,又慢悠悠地盘旋回来,仿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节庆氛围”感染,懒得飞远了。
横幅在晨光中猎猎展开,粗黑大字写着:“能躺就不坐,能睡就不动!”下方还贴心地附了一行小字:“实在站不住的,允许原地打滚。”
人群哗然,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哄笑。
药园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泉边,怀里抱着毯子、枕头,甚至有人扛来了门板当床。
孙大锤更是豪气,直接拖来一张废弃的炼丹台,铺上干草,宣称:“今日不夺冠,我就回炼器坊继续抡锤子!”
而此刻,擂台已设在懒泉旁的空地上,一块由系统自动生成的“软玉坪”,据说能自动调节硬度,最适合睡觉。
“第一项赛事:最长呼噜大赛!”赵铁嘴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规则简单,谁打的呼噜最久、最响、最有节奏感,谁就是‘懒道真传’!每人限时一炷香,开始报名!”
话音未落,孙大锤一个箭步冲上台,连姿势都懒得摆,往地上一躺,双眼一闭,呼吸渐沉。
三息之后:
“呼......噜......呼噜噜......轰!!!”
如雷贯耳,震得懒泉水面泛起涟漪,几尾懒泉鱼吓得跃出水面又跌回去。
全场寂静。
赵铁嘴张着嘴,连锣都忘了敲。
“这......这还没开始计时吧?”有人小声问。
“他已经睡着了。”
林川不知何时出现在泉边,斜倚着一块温润的青石,手里捧着一碗刚出炉的锅巴,慢条斯理地嚼着:
“孙大锤有个天赋,只要躺下超过七秒,必入深度睡眠。据说当年宗门大比,他抽签抽到一半,站着睡着了,裁判以为他走火入魔。”
没人笑得出来。
因为,那呼噜声竟开始变调,时而如钟鼓齐鸣,时而似风过松林,隐隐竟合了某种天地韵律。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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