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水刚递到殷娆面前，就被她用力推开了。
“唔呕，拿开，这个水有味道……”
小芳浑身一激灵，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眼前人。
她以为自己露了馅，捏着杯子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这时候，两人身后忽然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听到动静忍不住过来的祁旸沉着脸。
看着殷娆跪倒在马桶边，他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
他对小芳说。
“先把那些东西拿走，让厨房煲点油腥没那么大的汤来。”
小芳被突然出现的祁旸吓得汗毛直竖，赶紧把水杯带了出去。
“好，好的。”
出了主卧的门，小芳抖着手，赶紧把那一杯清水倒入厨房下水道毁尸灭迹。
做完这一切，她才后知后觉背后出了许多冷汗。
没过多久，佣人服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小芳看了两眼，警惕往左右看了看，随即跑到卫生间小心接通。
“怎么样成功了吗？”
江绮云的声音沉沉的，透露出点期待。
小芳抿了一下唇说了声没有，那边立刻喊了一声废物。
“让喝杯水都做不成，给你钱就是让你这么办事的？”
耳旁的声音太过尖酸刻薄，小芳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
“不是我没努力，是少夫人她的嗅觉好像变敏感了。”
小芳在电话里解释了一遍。
说起孕妇怀孕之后各方面都会变得敏感，江绮云立刻捏烂了一支鲜花。
“不用你一口一个孕妇提醒我，一次不成功就找第二次，第二次不成就第三次，事成少不了你的好处。”
小芳呐呐挂断了电话。
只觉得这个害人的事实在太难办。
凌晨，祁旸逼着殷娆喝了一盅汤。
殷娆气不过，直接将那碗给摔了。
碗落到地上，破裂的声响让两个人都为之一愣。
汤水全数洒到了祁旸的衬衫上，带着点腥气的汤粘在皮肤上又湿又粘。
祁旸全数的耐心仿佛都消耗在了这一碗汤上。
他默默捏紧了拳头，沉沉看了殷娆最后一眼，转身摔门而去。
几分钟后，隔壁的客卧并没有传来声响。
殷娆听到男人下了楼，紧接着便是车辆启动的声音。
他走了。
他被自己气走了。
殷娆怔怔看着一地的狼藉，在某种异样情绪卷土重来时，躺下用被子蒙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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