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前必有路。”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苍白。路在哪儿?他现在也不知道。
但他不能露出半点犹豫。
兄妹俩默默收拾着碗筷,院子里的压抑几乎凝成实质。
就在这时,一阵刻意放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院门口。
“吱呀——”
那扇昨天将副市长拒之门外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兰言成揣着手,踱着方步走了进来。
他今天换了一身崭新的夹克衫,头发抹得油光锃亮,一丝不乱。脸上那副表情复杂得很,三分虚伪的关切底下,藏着七分压不住的居高临下。
他一进院子,那双眼睛就滴溜溜乱转,先是扫过空无一人的小板凳,又落到夏炎刚刚擦干净的小黑板上。
“哟,夏炎,这么早就收拾好了?”兰言成拖着长音,“等学生呢?”
他故意顿了顿,像是欣赏什么美景一样,又把空荡荡的院子看了一圈。
“啧,看来是一个都没来啊?”
夏溪看到兰言成,像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地躲到了哥哥身后,小手紧紧抓住了夏炎的衣角。
夏炎缓缓直起身,将妹妹挡得更严实些。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兰言成,没接话。
这种沉默让兰言成有些无趣,也更让他恼火。
都到这步田地了,这小子还在这装镇定?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夏炎面前,摆出一副“我为你好”的嘴脸:
“夏炎啊,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昨天我就劝你,做人要识时务,要懂得审时度势!高市长那是多大的官?那是能通天的人物!你倒好,一把锁把人家锁外头,让人家在全城老百姓面前丢那么大脸!”
他越说越来劲,手指头差点戳到夏炎鼻子上:
“现在知道厉害了吧?补课的财路说断就给你断了!我告诉你,这还只是开始!”
“高市长放话了!在海城,哪个不开眼的家长再敢请你补课,就是跟他过不去!你问问,谁他妈敢拿自家饭碗跟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