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熟悉的粗糙感。
烧水,淘米。
不一会,灶台上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弥漫在狭小的厨房。
一切看似都与往常无异。
但夏炎心里清楚,有些东西,从昨天那把锁挂上门的那一刻起,就彻底变了。
六点整,六点十分,六点二十……
门外巷子里始终静悄悄的,没有往常那个时间点必然会响起的、学生家长接送孩子的摩托车声,更没有孩子脆生生的打招呼。
院子里,只有粥锅沸腾的单调声响。
夏溪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小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哥,今天……小亮他们,是不是来晚了?”
夏炎盛粥的手顿了顿,没说话,把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放到妹妹面前。
“先吃饭。”
他自己也坐下,端起碗,喝得又慢又稳,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
七点。
第一个学生该来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
巷口依旧空无一人。
夏溪捧着碗,米粥的热气熏得她眼圈有点发红,她低着头,用筷子搅动着碗里的粥粒,声音带着哭腔:“哥……他们是不是真的都不来了?”
夏炎放下已经见底的碗,目光扫过院子里那六张摆得整整齐齐的小板凳。
昨天这个时候,这里已经坐满了半大的孩子,叽叽喳喳,充满了生气。
现在,只有晨风卷着几片落叶,在板凳腿之间打转。
他想起昨天接二连三的电话,想起那份“及时”出台的《规范家教通知》,想起高鹏在电话里对兰言成那番“让他接不到一单家教”的咆哮。
这不是意外。
这是赤果果的警告,是精准打击,是要掐断他和他妹妹活下去的最后一条路!
一股火辣辣的怒意,混合着冰凉的屈辱,猛地窜上夏炎的喉咙!他想一拳砸在桌子上,想把眼前这死寂的院子砸个粉碎!
但他只是握紧了放在桌下的拳头,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绷得失去了血色。
他看向妹妹那双盛满惊恐和无助的大眼睛,那里面倒映着自己紧绷的脸。
不能倒。
他倒了,溪溪怎么办?
夏炎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强行将翻腾的情绪压回心底最深处。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溪溪,别怕。”
“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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