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那种了然于胸的笃定。
“夜沧澜倒是费了不少心思,九根石柱,对应九道邪玉阵,每道阵里藏一个傀儡,阵法连环相扣。换了一般人,进去连北都找不着。”
“那你呢?”秦九真问。
“我还行,”楼望和揉了揉眼睛,“眼睛有点花,但看路还是够用的。”他转向沈清鸢,“你留在谷口,用秘纹阵帮我锁住外围。万一阵里出变故,你在外面至少能接应。”
沈清鸢这次没有反驳。因为她清楚,有些事不是逞强能解决的。她对楼望和的战斗方式了如指掌,知道他越是在绝境里越能爆发出那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她的战场不在这边,她的战场在阵外,在情报,在封印,在那只玉佛的光芒可以覆盖到的每一条退路上。
“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沈清鸢说。
“一炷香?用不着。”
“给你就拿着。”
楼望和看着她,笑了。他很少笑,笑起来也不怎么好看,嘴角歪歪的,像是被石头砸过。但沈清鸢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看的笑了。
楼望和转过身,面对那片被黑雾笼罩的山谷,阳光照在他背上,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脑子里忽然蹦出一句话。那句话是他父亲说的,他用了很多年才懂。那句话的意思是说:石头这东西,你怕它,它是一堵墙;你不怕它,它是一道门。推开门,里面有什么,拆开看就是了。
他大步走进黑雾。
身后,玉佛的金光缓缓亮起,沈清鸢盘膝坐于谷口,秘纹一道一道在空气中铺展开来,将整座山谷的外围全部覆盖。
黑石盟的傀儡阵感受到入侵者的气息,发出低沉而压抑的嗡鸣,像是某种蛰伏已久的巨兽,终于等来了猎物。
楼望和没有回头。他只是握紧了拳头,将破虚玉瞳的金光逼到极致。
黑雾深处,傀儡王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