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握着母料,喘着粗气。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发麻,绿色的毒素顺着血管往上爬,速度不快,但肉眼可见。他看着狼藉的地下室——碎玻璃,碎镜子,绿色的液体铺了一地,灌胶机冒着黑烟,成品注胶玉散落一地。
沈清鸢快步走到他身边,撕下一截袖子,用力缠在他伤口上方,打了个死结。
“得赶紧回去处理。”她说。
“嗯。”
“那个人呢?”
黑莲花男人还在地上挣扎。绿色的液体粘稠得像胶水,把他整个人裹住了。他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不是中毒的那种青,是玉髓胶渗进皮肤后的那种青。一个做毒的人,最后被自己的毒泡着,说来也是讽刺。
楼望和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
“还有一个问题。”
黑莲花男人瞪着他,眼白已经泛绿了。
“这批注胶玉,你们出给了谁?”
黑莲花男人忽然笑了。笑声在满是绿液的瓷砖上回荡,说不出的诡异。“你……你以为只有这一批?你以为只有这一个作坊?你以为东南亚的市场有多大?你以为你们楼家……楼家……”
他咳了一声,咳出来的不是血,是绿色的泡沫。
“楼家已经完了。注胶玉已经进了三十七家大玉行的仓库。三十七家,包括你们楼家最大的三个合作伙伴。等到三个月后,毒发的时候——所有买家都会来找楼家算账。你们等着被撕碎吧。”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整张脸都扭曲了。可笑着笑着,笑声忽然停了。他的眼睛还睁着,嘴还张着,可已经没有气息了。
泡在玉髓胶里的人,连死都死得不安详。
楼望和直起身。手臂上的毒还在往上爬,已经到了肩膀。他感觉整条右臂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可他的脑子还清醒,清醒得发冷。
三十七家。
三十七家合作玉行,都进了注胶玉。
一旦毒发,玉石界就是一场大乱。
“走。”他转过身,往外走。
“那些玉奴呢?”
“留着。它们是证据。”
楼望和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玉奴。二十个。曾经是二十个人。有玉匠,有玉商,有矿工,也许还有沈家当年的旧部。现在它们什么都不是了。只是二十具被玉髓胶泡透了的躯体,站在原地,等待一个新的主人。
灯光还在闪。一下一下,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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