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一把削了一半的土豆。“粥。”
“又是粥?”
“还有土豆。”
“……能不能有点肉?”
“不能。”沈清鸢缩回去了。
秦九真在旁边嘿嘿直乐,笑得烟都呛进嗓子眼里,咳了半天才缓过来。
阳光越过山脊洒进山谷,把他们三个人连同那间破柴房一起裹在光里。远处,黑石盟的阴影仍在逼近,东南亚的玉行还在被吞并,龙渊玉母还在废墟下长眠。但此刻,在滇西这片不知名的山谷里,粥是热的,土豆是刚削的,刀还在手边,人还在一起。
楼望和站在门口,看着沈清鸢蹲在灶前削土豆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些还没有来的风雨,就让它再等一会儿吧。
他想,等这顿饭吃完再说。
她把削好的土豆切成滚刀块,动作利落,刀落案板的声音又快又匀。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她把土豆块倒进去,盖上锅盖,又转身从墙角的粗陶罐子里摸出几粒粗盐。
楼望和靠在门框上看着,忽然开口:“你这盐是从哪儿弄的?”
“山谷外面有个小镇,前天秦大哥去换药的时候顺路带回来的。”
“秦大哥?”楼望和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大石头上抽烟的秦九真,“他什么时候跟你成秦大哥了?我之前叫他九真兄叫了那么久,也没见你给我带盐。”
沈清鸢把盐粒撒进锅里,头也不回:“他带了盐。你带了什么?”
楼望和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什么都没带。他瞎了这些天,连床都没下过几回,更别提给山谷里添置什么东西。他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转身走到秦九真旁边,一屁股在石头上坐下。
“九真兄,商量个事。”
“说。”
“你那火玉髓,还有没有多的?”
秦九真斜眼看他:“你要干什么?”
“我想磨一对护目镜。”楼望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透玉瞳虽然恢复了,但用久了还是会疼。火玉髓耐高温,磨成薄片镶在镜框上,能帮我挡住一部分能量反冲。”
秦九真想了想,把烟杆从嘴里拿出来,在石头上磕了磕,然后从腰间那个旧皮囊里摸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火玉髓原石,扔给楼望和。“就这一块了。省着点用。”
楼望和接住,在掌心里掂了掂。分量不轻,成色也好——透光看,整块玉髓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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