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九真挠了挠头,嘿嘿笑了。
楼望和心想,他爹这人,看着板正,其实心里头门儿清。一句话把秦九真的底细点出来,又不让人觉得被冒犯,这种分寸感,他学了二十年都没学会。
“都坐吧。”楼和应挥了挥手,示意福伯上茶。
茶是好茶。老班章,入口苦,回甘快,三泡之后满嘴生津。楼望和喝了一口,觉得嗓子眼那团火下去了一些。从缅北一路跑回来,路上连口水都不敢多喝,就怕被人盯上。现在坐在自家正堂里,喝着自家的茶,他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缅北的事,我听说了。”楼和应端着茶盏,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账本,“万玉堂那边,我已经让人去交涉了。他们少东家不懂事,老的应该知道分寸。至于‘黑石盟’……”
他顿了顿,把茶盏放下。
“‘黑石盟’不好惹。”
这话从楼和应嘴里说出来,分量就不一样了。楼家在东南亚玉石界盘踞了三代,什么风浪没见过?能让他说出“不好惹”三个字的,整个玉石界一只手数得过来。
“爹,我知道。”楼望和说,“但他们已经出手了。缅北那场截杀,不是万玉堂能安排的。”
楼和应沉默了一会儿。
“夜沧澜这个人,”他说,“我跟他不熟,但听过一些事。十年前,缅甸那边有个矿主,跟他抢一块老坑料子,没抢过。三个月后,那个矿主的矿塌了,死了三十多个人。官方说是地质灾害,但圈里人都知道,那矿的支撑结构被人动过手脚。”
秦九真的茶盏差点掉了。
沈清鸢的手攥紧了,指节发白。
楼望和倒是没什么反应。这些东西,他路上就猜到了七八分。一个能在玉石界翻云覆雨的组织,手上不可能干净。他只是没想到,夜沧澜这个人能狠到这个地步——三十多条人命,说埋就埋了。
“所以,”楼望和看着他爹,“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楼和应重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叶,“你要做什么,去做。楼家不会拦你。但楼家也不会明着跟‘黑石盟’开战。至少现在不会。”
这话听着像是推诿,但楼望和听懂了。他爹这是在告诉他:你的事你扛,扛不住了,楼家兜底。但别指望楼家替你冲锋陷阵——不是不肯,是不能。楼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要是跟“黑石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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