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值了。”
楼望和的手攥紧了。
“王叔没说话。”楼和应说,“他走得太快,来不及说话。”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太阳开始偏西,久到石榴树上的蜜蜂飞走了,久到院墙上爬着的藤蔓的影子慢慢拉长。
楼和应站起来,拍了拍楼望和的肩膀。
“这事儿不怪你。”
楼望和抬起头。
“是我带的头。”他说,“是我说要去找玉母的。是我没护住他们。”
“你护住了。”楼和应说,“要不是你,死的不止这三个。咱们所有人都得交代在那儿。”
楼望和没说话。
“人这一辈子,哪有不死人的?”楼和应说,“你刘叔、老张、王叔,他们跟着咱们楼家几十年,过的就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他们都明白,干这行,早晚有这么一天。”
他顿了顿。
“他们图的,不是活着。是活着的时候,跟着对的人,干对的事儿。”
楼望和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以前看玉看得真真儿的。现在看着,有点模糊。
“你刘叔说,少爷是个好人。”楼和应说,“老张说,少爷有良心。王叔不会说话,但他走之前,眼睛一直看着你那个方向。”
楼望和的眼眶有点热。
他没抬头。
“爹,我想一个人坐会儿。”
楼和应点点头,没再多说,一瘸一拐地走了。
太阳慢慢往下沉。
天边的云被染成橘红色,一层一层的,像烧着的棉絮。院墙上的藤蔓变成了黑色的剪影,风一吹,晃晃悠悠的。
楼望和就那么坐着,坐了很久。
久到太阳落下去,久到天黑了,久到星星出来。
沈清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在他旁边站着,没说话,就那么站着。
“你站那儿干啥?”楼望和问。
“怕你想不开。”
楼望和笑了。
“想不开啥?跳井?这院里没井。”
“跳河。”沈清鸢说,“后头有条河,挺深的。”
“我不会游水。”
“那就更不行了。”
楼望和又笑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腿。
“饿了。”
“有饭。”沈清鸢说,“我做的。”
“你做的?能吃吗?”
沈清鸢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楼望和跟在后面,一瘸一拐的,但走得挺稳当。
走了几步,他忽然问:“清鸢,那天在圣殿里,我到底说了啥?”
沈清鸢脚步顿了顿。
“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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