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退货的人里面,有十七个人用的是同一款手机。而且都在退货前拍了大量照片。”
沈清鸢接过退货记录扫了一遍,手指在某个名字上停住了:“这个人今天来退了三次。上午退一只镯子,下午退一只镯子,傍晚又来退一只镯子。”
“同一个人?”
“不是。”小杨凑过来看了一眼,“上午是个男的,下午是个女的,傍晚是个老太太。”
“收据上的字迹一样。”沈清鸢把三张收据放在灯下。
大厅里忽然安静下来。十七个人,三张收据,同一款手机,同一个字迹。这已经不是什么巧合了——退货的人潮里,混着收集情报的人。黑石盟没走。不但没走,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一笔一笔地记着——楼家今天退了多少货,赔了多少钱,还有多少人在围观。他们在算。算楼家的血流了多少,够不够发动下一击。
楼望和把三张收据叠整齐放进抽屉,说了一句话:“明天开始,退货要登记身份证。”
第二天清晨,他又加了一句:“把安南玉材行那批料子的事印成册子,摆在铺子门口,免费拿。”
秦九真愣了一下:“印那个干嘛?不是已经曝光了吗?”
“曝光是给圈内人看的。”楼望和推开窗户,巷口卖粽子的吆喝一声高一声低地飘进来,热气腾腾的,“册子,是给圈外人看的——给他们知道,到底是谁在作假。”
册子印出来了,扉页上只有一行字。这句话是楼望和亲自定的——“注胶的玉镯不算玉,注水的真相不算真。”
至此,注胶玉风波从一场灭顶之灾演变为楼家的翻身宣言。有人问楼望和,这三天里你到底花了多少心思布这个反击的局。他说他没布。他只是相信一件事——真的假不了。他只是在等。等那些沉在水底的东西自己浮上来。而在更深的暗处,夜沧澜也许也在等。等楼望和觉得自己赢了的那一刻。
楼望和知道吗?他知道。可他还是在等。
因为这一次,他有帮手。不是一个,是一群。一群人等一个人,总比一个人等一群人强。
楼望和站起来给自己倒了第四杯茶。茶已经淡得像白水,他还是在喝。
普洱凉了可以再沏。人心凉了呢?
他不知道。但他觉得马小川说得对——那些作假的人从来不用服输。这个规矩不对。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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