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发。”
马小川看着他,嘴唇张了张。然后端起茶一口喝干,翻开笔记本电脑。
当天夜里,一篇帖子在赌石论坛首页炸了。标题不短,用了马小川惯用的大白话风格——《我是那个骂了楼家一年的人。今天我要帮楼家骂另一个人》。帖子里贴出了注胶镯与楼家正品的显微镜对比、出货单号的时间错位分析、仓库原石残片的特写,以及一张安南玉材行的铺面照片——铺门敞着,里面被砸得一塌糊涂,地面还留着拖拽的血痕。
发帖的时候夜已经深了,可点击量还是在一个小时之内破了两万。评论区吵成了一锅粥。有人不信,说这是楼家收买了事主联手洗白。有人信,说早就觉得这批注胶货来得蹊跷。还有人在帖子的尾巴上问了一句:安南玉材行旁边那盏路灯底下,那滩黑的是油渍还是血?
没有人回答。但那句话,让很多人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又点亮了手机屏幕。
马小川发完帖没有回家,一个人坐在楼家大厅的石阶上,看着院子里那棵菩提树发呆。月亮升到半空,把树影斜斜地铺了一地。秦九真从后面走过来,递给他一罐冰啤酒。
“今天的事,谢了。”
“我不是帮你们。”马小川接过啤酒没开,只是攥在手里,“我是给那三十七个亏字一个交代。”
秦九真在他身边坐下,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三十七次。你真的不觉得累?”
“累。”马小川拉开易拉罐喝了一口,“可每次想放弃的时候,就想起第一次买的那块原石。切开里面什么都没有。老板说这就是赌石的规矩,愿赌服输。我当时就想——这规矩不对。为什么作假的人从来不用服输?为什么认输的永远是买的人?”
秦九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太大,大到连说书的人都接不住。
楼望和站在正厅门口看着石阶上两个人的背影。沈清鸢立在他身边,轻声问:“你觉得黑石盟下一步会怎么走?”
“帖子已经发出去,数万人看见。注胶的链条也端了,安南玉材行的铺子空了,他们这条造假线短时间内站不起来了。那个内鬼,天亮之前楼家会把他连同证据交给玉石协会。躲不掉的。”他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天上那颗最亮的星,“所以他们不会躲。他们会直接上门。”
沈清鸢顺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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