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可见是累到了极致。
他抬手,轻轻拔下她头上的发簪,长指穿插在发丝间,眸色愈发晦暗。
半晌他长出一口气,挑起一缕青丝,在指腹间摩挲两下,探身去嗅。
既然她想拿孩子傍身,那他就如她所愿。
昼夜降,旭日升。
司柠睁开眼时,身边男人已没了踪影,伸手摸去床褥冰凉,想来离开许久了。
望着外头明媚的长空,司柠哀哀叹气一声。
昨晚怎么就睡着了,又白白浪费一夜。
“沈言酌现在何处?”
除了沈言酌,她再无路可走。
她缠也要缠死他!
“大人下朝后和同僚去了清风馆。”下人回禀。
司柠扬眉,狗东西还挺快享受。下了朝也不歇着,跑去那种地方。
难不成是为了躲她!
思及此,司柠脸色黑了又黑,为了不帮她,沈言酌真是煞费苦心。
清风馆外,人来车往,阵阵丝竹声悠扬飘起,足以窥探到里头奢靡的画面。
司柠蒙着面纱走下马车,走进清风馆。
“夫人寻谁?”
来清风馆的都是男人,女人头一遭。掌柜上下打量,瞧她发髻挽起,就知已出嫁。
司柠目光环视四周,清风馆馆如其名,明月清风般高洁。馆内姑娘卖艺不卖身,多以乐器为生,倒是个陶冶情操,放松身心的好地。
“沈言酌!”司柠也不遮遮掩掩,直接报出沈言酌的大名。
整个京城上到八旬老人,下到三岁孩童,就没有不识沈言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