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半见却是明白了：“若有天地灵气滋养，天蚕便能在天地之间自由生长，如若不能，便只能尽可能创造与之相类似的环境，日月光华，新鲜桑叶，还有像林间风声一样的乐声，都是这个意思。”
略一沉吟，“柔蓝，如果说将天蚕交给孟槐一族去养，你愿意吗？”
柔蓝有点舍不得：“他们真能养活吗？”
沈半见肯定：“能。”
孟槐一族与上古神兽、天蚕皆有渊源，所以即便没有祭司的召唤，他们也能唤醒白泽，凝聚天地之间的灵气，孕育出天蚕。
将天蚕交给他们，怕是如今养活天蚕唯一的法子。
唯一的问题，他们会愿意吗？
沈半见脑中一时闪过数个念头：
威胁他们，不养就杀？他们兽类天性未除，怕是直接上来就火拼，弄巧成拙。
恳求他们？算了，软的也没把握。
剩下的，只有怀柔……
孟槐说，先祖在大杳山找到花朝时，她不仅有药石卷，还有泽兽骸骨和天蚕卵。
最后，花朝以泽兽骸骨引天地之力。
在这桩事里，沈半见虽不知天蚕发挥了什么作用，但必定是有的。
天蚕是祭祀里很重要的一物。
也就是说，孟槐一族要借神之力完成进化成人的最后一步，必须得有天蚕。
所以，说服孟槐，不是威胁，不是恳求，而是建立同盟。
她与夏侯凝夜的目的，是重启上古的祭祀，解封神祇留在人间最后的神力，消弭大灾。
花朝寨如今的困局，便是大灾造成。
而上古祭祀一旦重现，神力回归，孟槐一族成人的夙愿便会达成。
说到底，他们三方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能同舟共济。
思忖良久，沈半见对柔蓝说：“解了真言之术吧。”
“嗯！”
小手指轻点孟槐的眉心，后者的眼神迅速恢复了阴冷与锐利，目光炯炯地盯着柔蓝。
沈半见摸了摸柔蓝的头，对孟槐道：“她就是你们找寻了多年的祭司后人。她能唤醒泽兽，能御天下万兽，能让草木萌发，也能引天地之力。你们若想变成人，一份药石密卷怕是不够，让上古祭祀重现，方能成事。”
孟槐眼里的锐芒散去许多，更多的是探究与权衡。
沈半见便将他们的目的、孟槐一族的所求，一一掰开揉碎同他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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