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半见笑着拉回正题：“说你呢？后来，胡淼淼的母亲洛夫人来找你了？”
霓裳诧异：“你怎么会知道？”
沈半见摊手：“话本里都这么写，‘拿着这一千两银子，你马上离开我儿子’这种。”
霓裳换了个姿势靠着，神色冷淡了下来：“洛氏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主动离开书院，再不出现在胡淼淼面前，要么灰头土脸地滚出广陵城。”
“主动离开，她会送我八百两银子，够我置办些产业。”
“若我不走，非要纠缠她儿子，她便去衙门举报我伪造身份、以不明目的混入广陵城之事，以胡家的能力，我即便不坐牢，也绝无可能在广陵城立足。”
沈半见点头：“像是洛夫人的脾性和手段。她查过你的底？”
霓裳：“查出我入书院的身份是伪造的，这也确实是我的疏忽。不过，除此之外她也查不到别的，孟将军将我秘密登记在军籍里，我的身份只有东南军几位主将才知。”
司喜眼巴巴地问：“然后呢？”
霓裳耸耸肩，反问她：“你觉得呢？”
司喜想到她与胡大人的无疾而终，明白了：“拿了银子走人？不过，才八百两诶……胡大人可真廉价。”
霓裳笑了，带着三分嘲讽：“是啊，八百两确实侮辱了胡三公子，所以我开价两千两。”
司喜忍不住又追问：“然后呢？”
霓裳：“洛氏同意了，顺便羞辱了我一顿，骂我是不知廉耻、贪得无厌的小人。看在两千两的份上，我忍了。”
叹了口气，“如今想来，那时还是太年轻，换作如今，我必须加价，否则不是对不起她这顿羞辱吗？”
司喜对洛夫人没有好感，也为霓裳打抱不平：“要我说，那就跟胡大人在一起，让胡大人与他母亲决裂，气死她！”
霓裳呵呵地笑：“傻丫头，胡淼淼从来都只会花银子，不会挣银子，跟他在一起，那我不是还得帮他娘养儿子？”
摇摇头，她说，“这个买卖太亏，不划算。”
司喜不知如何评价。
沈半见则道：“若我是你，我应该也会做一样的选择。”
“我师娘有句名言，年少时为了份上头的感情，与全世界为敌，实在太愚蠢不过。你撞得满头是包，最后却发现身边的人也成了‘全世界’，可笑又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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