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到余白了,胡淼淼赶紧又补了一句:“你别有压力,要是觉得不成,我们还是朋友,倘若你觉得可以试一试,那我们就试一试?”
余白沉默许久,回他:“试一试,然后呢?你母亲只有你一个儿子,对你寄予了厚望,她能同意你跟一个男子厮混?”
那时的胡淼淼还未历经风雨,一片赤子之心:“我们在一起,跟我要科举入仕又不矛盾。母亲一向疼爱我,我喜欢什么,她就给我什么,定不会反对我们的事。至于娶妻生子、传承香火,我也想过了,到时候抱个族里的孩子记在名下便是。”
余白笑了笑:“看来后路都想过了。”
胡淼淼说:“自然都想过了。”
余白:“那你容我好好想一想。”
胡淼淼点头如捣蒜:“你好好想,想多久都没关系的。”
余白想了半个月。
半个月后,他请胡淼淼喝酒。
细雨绵绵,酒楼院子里的石榴花沾了水,越发红如火,一簇簇的,煞是好看。
胡淼淼喝了很多酒,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等他醒来时,人在胡家的卧房里。
小厮告诉他,是得月楼的掌柜来胡家传信,说少爷您喝醉了。
胡淼淼问他:“跟我一起喝酒的同窗呢?”
小厮摇头:“只有您一人,想来应该先走了。”
不知怎的,胡淼淼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恐慌。
他不顾宿醉的头疼,匆匆赶回了书院。
然而,余白已先他一步离开——彻彻底底地从书院离开,从他的世界离开。
他这时才惊觉,他甚至都不知如何去寻余白——他连余白的老家在何处都不清楚。
那年潮湿沉闷的黄梅雨季,他好似一抹游魂,浑浑噩噩,不知今夕何夕。
雨季过去,便是漫长的夏日。
树叶泛黄,从枝头飘落时,秋日便来了。
听闻得月楼出了一种新酒,很是醉人。
胡淼淼特地去喝了,一口气开了五坛,喝得酩酊大醉,依旧是小厮背他回了家。
等醒来时,他又是那个脾气好、性子好的胡家三少爷。
至少,外人看来如此。
胡淼淼在湿漉漉的江南烟雨里,策马前去落霞阁。
她不在,说是去了锦绣山庄。
胡淼淼翻身上马,继续策马狂奔。
终于在水榭里找到了她。
看到跟只落汤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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