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想必他也曾期许过这样的生活。
缃叶抿紧了唇。
沈半见:“柔蓝,问他,未对阿韵尽到父亲的责任,可觉得愧疚?”
高振江回得很快:“虽有遗憾,但不曾愧疚。我和朱厌各有责任,我们注定做不了寻常夫妻,过简单的生活。阿韵既然是我们的女儿,她只能接受这一切。我从未做过对不起栗广族之事,便也无需对朱厌、对阿韵有所愧疚。”
沈半见看向缃叶: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缃叶摇摇头:没有。
柔蓝眨了眨眼睛:我有。
她用稚嫩的声音问:“那你对自己愧疚吗?”
其实她想问“阿嫂都不想救你,你肯定做了很多坏事,你良心不会痛吗”,但这个问题太肤浅了,她得问得深沉些。
四个大人都被这个深沉的问题问住了。
是啊,无愧天地,无愧子民与族人,无愧家人与爱人,可是,无愧于自己的吗?
许久,高振江才喃喃:“我对自己愧疚吗……我为什么要对自己愧疚?身为栗广族的族长,能做的我做了,做不到的我也做到了,我不愧疚……可如果能选择,我只希望卸下身上的重担,做一个游历天下的普通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