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恸需要力气。
在石笋峰耗去大量鲜血的缃叶,很快便哭累了,趴在沈半见肩头抽泣着睡去。
沈半见陪着她哭,眼都肿了。
蔡元羲在一边叹气。
能哭出来是好事。逝者已逝,可活着的人却还得活下去。
安置好缃叶,沈半见一出门,便瞧见了夏侯凝夜。
他的伤势也不轻,那日屏着一口气下山,连着吐了不少血,吓得沈半见下针时手都有些抖。
多亏“赤燎秘法”逆天,自动护住他心脉,休养了三日已恢复大半。
沈半见却仍不敢掉以轻心,赶紧过去替他把了脉,察觉无碍才松了心。
“出去走走?”他牵起她的手。
“嗯。”
两人走出小院,沿着山脚的小溪缓缓而行。
自一月底出偃京,如今已快二月末,正是江南春光最明媚的时节。
山下开满了各种各样的野花,一丛丛,一簇簇,姹紫嫣红,衬着深深浅浅的各色绿,煞是好看。
夏侯凝夜将五指插入沈半见的指缝,与她十指交扣:“我答应你,不管发生何事,我都不会走在你前面。”
沈半见偏过头看他,有些怔怔地。
夏侯凝夜用另一只手轻抚她红肿的眼:“旁人的事你都能哭成这样,换作是你自己,该哭成怎样?我舍不得。”
沈半见微微仰起头,用另一只手扇眼:“你又要惹我哭了。”
夏侯凝夜俯下身子,轻轻吻了吻她的眼角:“我问你,如果一切能重新来过,你最想改变什么?北域一战除外。”
沈半见想了想:“我想要救回师母。”
又摇了摇头,“也不必,兴许对师母来说,那才是她最想要做的事。我以前不懂,如今却慢慢懂了。你呢?你想改变什么?”
夏侯凝夜浅浅一笑,目光缱绻:“我会先于陆家去沈家定亲,带你一起上学堂,一起去玩耍,一起吃遍偃京……你想做的事,我都陪你做。”
沈半见愣住了。
他说的不仅仅是过去,更是她曾经的遗憾。
沈半见红了眼尾,她轻轻地说:“不用了。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自己万事皆不如意,一出生就没了母亲,父亲也不疼爱我,身子又不好,什么都做不了,连府里的丫鬟都不愿意跟我玩,还得孤身一人离开偃京,千里迢迢去治病。想想就很凄凉,跟话本里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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