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深叹息一声，将事情前因后果说了。
包括皇甫禧是心甘情愿替南宫烁而死，但没提布阵的细节。
南宫烁面色惨白，随即又变得铁青。
一贯温文尔雅的他，睚眦欲裂，咆哮着质问南宫深：“南宫一族的基业，让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去担？！”
“你们用她待我的情愫，哄骗她心甘情愿去献祭？！”
“这样厚颜无耻之事，身为一国之主，你竟做得出来！”
南宫深辩白：“不单单是为了南宫一族，皇甫禧也是为了夕照千千万万的百姓……”
“受夕照千千万万百姓拥戴和供养的，是你这个皇帝，我这个太子，要献祭去死的也是我、是你！她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凭什么用命去救苍生？天下苍生跟她有什么干系！”
南宫深颓然，他无言以对。
让皇甫禧献祭——还是以那样惨烈的方式，的确失了他一国之主的尊严。
可是，他的初衷也是为了保护他的儿子啊——只是如今这话却是再也说不出口了。
南宫烁在暴怒之后，难过和不舍终于如藤蔓一般，将他死死裹住。
他通红的眼里一片氤氲，泪水无声落下。
那个刚过十六岁生辰的小姑娘没了——他甚至拒绝与她一起过十六岁生辰。
可即便他狠狠伤了她的心，她还是心甘情愿替他赴死。
念及此，南宫烁心如刀绞，几乎站立不住。
殿里死一般地沉寂。
也不知过了多久，南宫烁哑着嗓音开口：“你方才说，上古阵法还是失败了，这是何意？”
“皇甫禧的命格压不住阵法。”
南宫深不敢对视南宫烁的眼睛。
南宫烁却是明白了，好不容易压下的愤怒排山倒海涌来：“所以皇甫禧白白牺牲了？！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实情？我一个被圈禁的太子，死就死了！”
“烁儿，父亲不忍……”
“你不忍？皇甫禧也是爹娘生养的，他的父母难道就受得了吗？”
南宫烁眼里是深深的失望，“朝堂和宫中的明争暗斗，我忍了；走到这步田地，我也只怨我能力不如人，狠辣不如人。可你说出于‘父亲为了保护儿子’之心，却害死无辜小姑娘的行径，恕我直言，我真心瞧不上。”
他嗤笑一声，“更何况在这宫里，最可笑的就是谈什么父子之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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