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夫子是心胸宽广、心怀天下的杨夫子，不计较自己被徒弟死死拿捏这回事。
他轻咳一声：“有桩事，我得同你仔细说一说。”
便将在诸余山的经历详细说了。
夏侯凝夜平静的神情，一点点碎裂，到杨夫子说出大灾消弭之法时，已是毫不掩饰的震惊。
杨夫子见夏侯凝夜这般，也很是奇怪：“你相信老妪说的大灾将至？”
又道，“说实话，起初我是不信的，但她说出女娲族落密卷时，我倒信了两分，再多却不能有了。”
夏侯凝夜抬手，示意他要好好捋一捋。
半晌之后，他对杨夫子道：“这事听着蹊跷，但我有五六分信。究竟是不是，我得去问个人。”
夏侯凝夜去找了南宫珞。
南宫珞比之前清瘦了不少，依旧拿着一把枯枝占卜推演。
见夏侯凝夜来，他倒是一点都不意外，甚至还有些许高兴：“我算到你这两日会来，看来我这卦术又精进了不少。”
“听说正月初一是你的登基大典，帝后一起祭拜天地。想来半见是没事了，不过——”
他眉头一皱，“有关她的任何事，我都算不出。”
夏侯凝夜在他面前坐下：“上一世，她究竟为何早逝？”
南宫珞冷笑一声：“我说过了，因为你，她才心力交瘁，早早离世。如今她又成了你的皇后，你是想重蹈覆辙吗？”
夏侯凝夜很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你说谎。”
南宫珞嗤笑一声：“我为什么要说谎？”
夏侯凝夜：“你方才说，算不出她的任何事，你可知为何？”
南宫珞怔了怔：“难道她碎裂的命格，没有恢复吗？不可能，没有命格的人，如何能活？”
夏侯凝夜：“我把我的寿元给了她，让她寄存于我的命格里。”
南宫珞面露惊色。
“这一世我能这么做，上一世自然也可以。那么，她为何而死？”
夏侯凝夜重复了一遍方才的问题，南宫珞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
“上一世，在我登基为帝的十年里，发生了什么？真正导致半见早逝的，是那些事，是不是？”夏侯凝夜追问。
南宫珞脸色白得骇人，神情起初很木然，紧接着呼吸急促起来。
陡然间，他发了怒：“就是你害死她的！是你！你们不应该在一起！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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