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靠近军机要处,受了五十军杖,只剩半条命。
可即便如此,阮长青也没供出他。
他没去看阮长青,心里却牢牢记住了这份恩情。
一个月后,他与阮长青偶遇。
阮长青拄着拐杖在练走路,摔倒时,他过去扶了一把。
“多谢。”
阮长青笑容温和,像极了他的大哥,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四周士兵在训练,他和阮长青站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后。
众目睽睽之下,却又被树遮掩。
阮长青说:“你想杀阎万钧,我也是。但你有没有想过,石老将军只败了一次,就被允许告老还乡,阎万钧失败了这么多次,为何他还在东域军主将的位子上?”
他面色平静,甚至脸上还带着腼腆的笑,可瞳孔却已经山崩地裂。
他不傻,已隐隐猜到缘由,然而阮长青狠狠撕开真相,还是让他心惊肉跳。
“因为夕照皇帝允许。”
“杀了阎万钧,只是杀了皇帝的一条走狗,还会有第二条、第三条顶替上来,东域永远不会平,霞浦村的悲剧永远都会重现。”
“方良,继续忍耐,不要轻举妄动。这天啊,终有变的一日,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