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一贯嚣张跋扈、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燕龙战说出这些话,沈半见是意外的。
然而,他说得并没错。
她对生意的理解是“诚信为上”,可出身江湖的燕龙战与钱宜昌,考虑的第一桩事是“如何活下去”。
沈半见沉默许久,认认真真地说:“燕老大,我们得正正当当地把这些生意支棱起来。”
“靠什么呢?”
“靠我们,还有白朝寒和西北军。”
燕龙战挑起粗眉:“姓白的真能接管西北三万大军?他拿个虎符,军队就都听他了?我总觉得这事太玄乎。”
沈半见点了点头,用的是肯定语气:“他做得到。”
而一旦他做到了,西北这一盘棋就都活了,所以她一定会竭尽全力相助于他。
“你就这么信他?半见,听哥一句话,对待男人,你得多留几个心眼。我老娘给白朝寒算过命,你猜是什么?一片空白。奇怪吧,这世上所有人都有命格,但白朝寒没有。”
“蔡前辈有说为什么吗?”
“说了。要么有人替他改了命,抹去了他的命格,要么这是个死人,死人当然没命格。”
沈半见蹙了眉。
燕龙战又道:“反正是个怪人,你还是小心些。”
沈半见“嗯”了一声,燕龙战以诚待她,她自也不再有所隐瞒,把西北即将开战,而她这趟来也是为了筹备粮草之事,一一同他说了。
燕龙战听完也犯了愁:“时间不对啊,若是积雪化了,商路通了,东边和南边的商人才会运粮来换西北的马和盐。你跟这里的百姓买粮食,钱都不顶用,压根就没有;铺子里那些你也瞧见了,卖卖百姓还行,给西北军那就是毛毛雨。”
“那就先多准备些草药吧。”沈半见只能退而求其次。
这时,陆竹月来找沈半见吃饭,三人便一起去了。
几张饼,两道小菜,却因一碗热汤,成了这几日他们吃得最舒服的一顿饭。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端着只碗过来:“姐姐,这个送你。”
孩子是掌柜家的,玩闹时割破了手,恰好沈半见进客栈,见他哭得可怜,便替他包扎了下。
“谢谢啊。”沈半见笑着收下了。
孩子蹦蹦跳跳地走了,陆竹月看着碗里的吃食问沈半见:“这是什么?”
“烤红薯。”
见陆竹月一脸探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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