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压的一片,
呵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交织。
众人都怀着紧张与期待,等着决定他们接下来一段时间乃至未来命运的岗位分配。
这年代的国营厂,奉行“师傅带徒弟”的传统,一个手艺好的师傅,就是徒弟在厂里的靠山和指路明灯。
当然,这不排除有些师傅会拿捏徒弟,比如变着法儿让徒弟“孝敬”,不给好处就不真心教本事,这种现象哪个时代都难以完全避免。
所有人的工种早已登记在册,此刻按车间和后勤岗位分开念名。
很快,操场上空回荡起一个个名字和对应的归属。
“彭继忠,第三车间,机修组,师傅是王铁柱同志!”
彭继忠听到自己的名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下意识地挺了挺不算厚实的胸膛,目光却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随着人流走向自己师傅的同时,耳朵还竖着,生怕漏掉了什么。
可眼瞅着百来号人都快分配完毕,各车间、各组的名单似乎都已念完,彭继忠却始终没听到“梁拉娣”三个字。
他不由得也替她着急起来,难道是登记的时候出了岔子?
梁拉娣此刻更是心急如焚,手心都攥出了汗。
她个子不算矮,在人群里踮着脚,眼巴巴地望着念名字的劳资科同志,可直到最后,也没她的份。
“同志!同志!”
她再也按捺不住,挤到前面,带着浓重的河南口音,急切地问道,
“俺叫梁拉娣,淅川来的焊工,咋……咋没有俺的名字哩?您能给俺看看,是不是搞错了?”
负责点名的是个年轻姑娘,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核对了一下手里的名单,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捂嘴一笑:
“呀!您就是梁拉娣同志啊?得,搞错了搞错了,您不在这边儿。”
她指了指另一份单独的名单,“你的岗位不跟生产车间一起分配。跟我来吧!”
梁拉娣满心疑惑,像是被一团迷雾笼罩着。
不在生产岗位?
那她能去哪儿?
她一个焊工,不进车间还能干啥?
她忐忑不安地跟着那姑娘离开了喧闹的操场。
彭继忠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办公楼方向,心里也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梁拉娣被带到了厂部的大会议室。
这里已经坐了二十来个年轻人,男男女女都有,大多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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