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点形象都丢得一干二净。
回到分配给女工的一楼宿舍,简单的四人间,弥漫着消毒水和旧木头的气味。
另一个年轻女工一边铺着自带的床单,一边好奇地小声问梁拉娣:
“拉娣,那个彭继忠,一路上‘拉娣拉娣’地叫,听着怪腻乎的,你们……该不会是在谈对象吧?”
梁拉娣心里一紧,连忙摆手,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些:
“没有的事!你可别瞎说!我们就是一个厂的同事,出门在外互相照顾一下是应该的。”
她急于撇清关系。
这年头,姑娘家的名声顶要紧,要是被人传出去和谁搞对象,风言风语就能淹死人。
有时候谣言传着传着就成了“事实”,她可不想莫名其妙被扣上一顶“彭继忠对象”的帽子。
梁拉娣怕这个。
她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下铺着自己带来的薄褥子,盯着天花板上昏黄灯泡投下的光影,思绪万千。
离家越来越远,对未来的憧憬里,也掺杂了一丝对同行者的失望,但更多的是对自身前程的坚定。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心里默默地盘算着:
到了四九城,一定要拼了命地学技术,争取早点转正,拿更高的工资。
爹那条阴雨天就疼得钻心的腿,得攒钱带他去大医院瞧瞧。
还有弟弟妹妹,开春了学费、书本费、买笔买纸的钱……都得指望她。
想着想着,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真是读书的弟,腿瘸的爸啊.......
什么彭继忠,什么谈对象,她现在根本没那份心思,也瞧不上那样软塌塌的男人。
她梁拉娣心里头装的,是挣钱,是给父亲治腿疾,是供弟弟妹妹好好读书。
.......
早上七点,
许伍佰在炕上醒来,手臂被枕得有些发麻。
他刚想动,就感觉怀里还搂着个温香软玉的身子,鼻尖萦绕着不同于秦淮茹的、更馥郁一些的香气。
他低头一看,竟是陈雪茹不知何时钻了进来,此刻正像只慵懒的猫儿般蜷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哎,你压到我头发了。”陈雪茹迷迷糊糊地嘟囔一声,动了动脑袋。
许伍佰失笑,轻轻挪开手臂:“你怎么摸过来了?淮茹呢?”
陈雪茹睁开惺忪的睡眼,里面水光潋滟,带着一丝狡黠和满足,扑哧一笑:
“姐姐六点多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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