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看着许伍佰和许大茂两叔侄凑在一起低声说话的样子,心里头那股子羡慕劲儿就甭提了。
自打何大清拍拍屁股一走,他们何家在这院里,那真是人嫌狗不待见,谁见了不得躲着走,生怕沾上他们这“拖油瓶”的晦气。
可偏偏伍佰叔不一样,每回在他跟雨水最抓瞎、最过不下去的时候,总能伸手拉他们一把。
光替他们的还的钱都二百了,还有雨水的学费其实也都是伍佰叔偷偷交的。
这份人情,太大,沉甸甸地压在傻柱心上,让他觉得这辈子怕是都还不清了。
就连以前见天儿跟他打架斗嘴的许大茂,自打何大清跑了以后,也好像变了个人,时不时偷偷塞给他五毛一块的,
虽说嘴上还是不饶人,可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傻柱心里记着呢。
如今这许大茂,也成了半夜溜达来他这冷清正房的常客。
“我傻柱要是也有这么个叔,该多好……”
他下意识地喃喃出声,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中院东厢房易家那黑漆漆的窗户,脑海里浮现出高翠芬那张带着讨好和关切的脸,心里猛地一横,暗暗下了一个了不得的决心。
…………
后罩房里,炉火把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许大茂贼头贼脑地闩好门,这才从裤兜深处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照片,献宝似的递到许伍佰面前,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和鄙夷:
“叔,您瞅瞅!您给评评理!这就叫当代文人的虚伪!满嘴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他口沫横飞地把今天下午怎么跟踪阎阜贵,怎么拍到他和暗门子寡妇砍价,
最后怎么被一声“公安来了”吓得屁滚尿流、光着脚提着裤子在寒风里狂奔的狼狈样,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许伍佰拿着那张黑白照片,对着灯光眯眼看了看,照片上阎阜贵那惊慌失措、衣衫不整的丑态被定格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扯了扯,随手把照片丢回给许大茂,语气平淡:
“东西你收好。想怎么做,你自己掂量着办,分寸自己掌握,别玩得太出格,给人逼急了。”
许大茂一听这话,更是吃了定心丸,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叔您放心!我心里有数!保管让这阎老西往后见了咱们许家人,都夹着尾巴做孙子!”
…………
打发走了兴奋过头的侄子,许伍佰推开自家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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