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媳妇娘家上门吊打”的名声算是彻底臭遍南锣鼓巷了!
以后谁家好姑娘还敢嫁给他?
现在八大胡同也没了,那些暗门子都让新政府给扫干净了,难不成往后这几十年,真就得靠五姑娘过日子?!
一想到这漫漫长夜和无尽的憋屈,贾东旭悲从中来,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贾张氏被儿子一吼,先是一愣,随即那股泼辣劲又顶了上来,
可看到儿子那副惨样和绝望的眼神,到嘴的骂声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心里何尝不后悔?可更多的是对这个无能儿子的失望透顶!
连自己媳妇都降不住,挨了打只会哭,真是个银样镴枪头!
可她不敢真骂出来,往后还得指望这个儿子呢,虽然指望不上啥,但总比没有强。
她只能拍着炕席,带着哭腔辩解:
“东旭啊,我的儿!妈……妈这不也是看你吃亏,心里着急吗?妈是帮你啊!
谁能想到胡家那帮杀千刀的这么不讲理……”
“帮我?你就是害我!”贾东旭猛地扭过头,不想再看她,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现在好了!媳妇没了!钱也没了!锅都让人砸了!往后这日子……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呜呜呜……”
母子俩一个在炕头哼哼,一个在炕梢痛哭,
屋外是中院隐隐传来的讨债声,交织成一曲贾家彻底败落的凄凉挽歌。
........
易家炕上,易中海面如死灰地趴着,后背的伤痛一阵阵袭来,但远不及心里的寒意刺骨。
门外高翠芬低三下四的哀求声和邻居们不依不饶的逼问,
像一把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他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
他易中海,堂堂轧钢厂五级钳工,平时也算是有点威望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小时候,他跟着爹妈,没少去看那些“绝户”人家的热闹,
看着族亲如何瓜分他们的家产,
看着他们晚景凄凉,那时他只觉得活该,
甚至还跟着偷笑,觉得那是没能耐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