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易家那扇薄薄的木门就被人拍得“哐哐”作响,仿佛随时都要散架。
高翠芬心惊胆战地拉开一条门缝,
只见门外黑压压地围了一群人,个个脸上都带着伤,眼神不善。
阎阜贵拄着根临时削的木棍,一条腿悬着,脸上青紫未消,被他大儿子阎解成搀扶着,眼神阴鸷。
刘大妈更是彪悍,直接挺着胸脯顶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脸上还带着巴掌印的刘光齐。
其他几户昨晚出了男丁、或多或少都挂了彩的人家,也都在场,乌泱泱一片,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高翠芬!易中海呢?让他出来说话!”刘大妈叉着腰,嗓门洪亮,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高翠芬脸上。
高翠芬吓得往后一缩,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哀求:
“各……各位街坊……嫂子们,兄弟爷们儿……行行好,
老易他……他伤得重,昨儿个半夜才退了烧,
这会儿还趴炕上起不来呢……等他好了,等他好了咱们再说赔偿的事儿,成不?”
她心里那叫一个苦,看着阎阜贵家的大小子那凶狠的眼神,
再看看刘家母子那架势,还有其他人虎视眈眈的目光,只觉得浑身发冷。
屋里,易中海面朝里趴在炕上,听着门外嘈杂的声浪,牙关紧咬,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后背的伤火辣辣地疼,稍微一动就牵扯得撕心裂肺,
但比身体更疼的,是心里的憋屈和愤怒!
昨天他还是院里受人尊敬的“老师傅”,
一夜之间,就成了人人喊打、可以随意上门逼债的过街老鼠!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门外那些半大小子粗重的呼吸声和毫不掩饰的议论。
“爸,易中海要是不赔钱,咱就把他家玻璃砸了!”这是阎解成阴狠的声音。
“对!妈,易中海要赖账,我就进去把他从炕上拖出来!”刘光齐也跟着撺掇。
易中海听得气血翻涌,恨不得立刻跳起来把这帮小兔崽子全都掐死!
可他不敢。
他现在是重伤号,是理亏的一方,
真要把这群红了眼的半大小子惹急了冲进来,
他这条老命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
“等他好了?等他好了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刘大妈根本不买账,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高翠芬,你别跟我们在这儿装可怜!昨天要不是易中海撺掇,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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